虽然只是简单的五个字,但是从林音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在无意间震撼了所有人。

 林音目不斜视,神色自然且沉稳的继续言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齐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刿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变得格外寂静,空气仿佛在凝固住了。

 其他人纷纷望向兵家年轻子弟,想知道年轻道士说的答案对不对,但面对本就是无解的题目,这些年轻子弟哪里能判断对错。

 他们也是完全懵逼,只得在人群中飞快检索,期望有年长的兵家长辈出来解围。

 就在这时,密集的人群里却有一人忽然眼睛一亮,兴奋击掌:“妙,妙啊。林小友的解答真是合理,太合理了。”

 众人循声望去,赫然发现击掌称赞之人竟然就是当代兵法大家,阮瑀。

 “阮先生,您怎么也在?”林音含笑道。

 他显然还不知道阮瑀是兵法大家的背景。

 意识到年轻道士居然和阮瑀认识,众人目瞪口呆,再次被眼前所见震惊到。

 阮瑀轻轻咳嗽一声,款步走到林音面前,深感慰藉地寒暄道:“小友才学,真是让阮某刮目相看。”

 “九牛一毛,不值一提。”林音摆了摆手说道。

 阮瑀吹鼻子瞪眼似的“呵”了一声,“天不生你林小友,大秦万古长如夜。”

 林音咯咯一笑,暗想这老家伙还挺会吹捧人。

 “参见大人!”

 “参见大人!”

 聚拢在凉亭周围的兵家子弟们不约而同的拱手作揖。

 林音不由得怔住,眼神古怪的落在阮瑀身上。

 “不知道阮先生在朝廷哪个衙门当差?”

 “九品芝麻官,不足为提。”

 阮瑀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皱起眼眉道:“敢问林小友,兵家数百年难解之谜,你究竟是如何道破的?”

 林音挥了挥手指,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无语,明眼人都知道林音这是在装逼。

 但他们却没有产生丝毫的怒火,反倒是觉得林音这一次的逼格有些谦和,这也让他们在不知觉中深感道门的厉害。

 道门传续至今还能稳坐百家前列,果然有其无人能解的道理。

 “你不说就算了,老夫也不跟你掰扯。但老夫还有一句话要讲,你要是愿意脱离道门,老夫第一个收你做弟子。”

 此情此景,不言而喻的说,就像是某位大学老师见到了获得诺贝尔奖的学生。

 大学老师:我亲爱的教授,学校把您的工作室都整理干净了。

 阮瑀两眼放光的盯着林音:“可否?”

 “我有徒弟!”林音话说一半。

 阮瑀是何等聪明,他当然马上就反应过来,知道林音也是当师父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再给别人当徒弟了。

 “可惜啊!”阮瑀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不多时,阮瑀就在一名仆装男子的呼唤下暂时离开了凉亭。

 他前脚刚走,许春晚就鬼使神差般出现在林音一旁,倍感疑惑的问道:“林道长真不知道刚才这人的来历?”

 林音摇了摇头,一知半解道:“有何来历?”

 许春晚一惊一乍地说道:“他就是当朝兵部尚书,相传还是兵家当代圣人的亲传弟子,桃李遍布秦国军营。”

 “他……兵部尚书?”林音原地愣住,“窝草,大官啊。”

 众人看到林音的反应,也都有些吃惊,纷纷暗想这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道门的水太深了,里面的人都喜欢故弄玄虚。

 凉亭下,兵家子弟们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音再无初见时那般孤傲,每个人的目光都流露出怯弱和自卑。

 只有之前那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在这一刻鼓起勇气,向林音拱了拱手说道:“道长果然厉害,我服您了。”

 “以后可别再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种话了。”林音随口说道。

 说罢,他便故意走向人群,风姿潇洒,几分令人敬颇有仰的气息萦绕在身上,闪耀起高贵气质。

 这也许,就是逼格吧。

 路过一处人少的地方,一直没怎么讲话的许不早陡然作揖,看向林音说道:“敢问林道长的才学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想知道?”林音傲然的瞥了他一眼。

 许不早重重的点着头。

 “就不告诉你!”林音得意洋洋的笑了笑,骚气的摆出一脸“别说老子有文化,其实卧槽行天下”的姿态。

 许不早感觉像是吃了一碗闭门羹,心态上虽然毫无起伏,但是那张脸还是不好意思的红了片刻。

 阳光融融,香园里吹起了阵阵微风。

 香园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就在这时,一辆精致的马车忽然从香园的板石路面上徐徐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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