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听到人喊马嘶,王毛仲带领着前导队假意败退下来,随后隆隆的马蹄声和滚滚烟尘扑面而来,王毛仲的佯败家丁靠近工事,跳下马,沿着壕沟狼狈地进入防御区,烟尘中,韦播的马队举着亮闪闪的陌刀冲过来,二十多匹军马冲击发出的轰鸣,让人不寒而栗。
“放!”临淄王大喊一声,他探出头,发出第一只弩箭。离着一百步左右,临淄王、高力士、李言潮等人弩箭齐射,李言潮对弓弩很熟悉,弩机玩的很溜,年轻的太监高力士的确力大,他负责为弩机上弦,本来需要手脚发力的弩弦,被他轻拉即开,大大提高了效率。李言潮熟悉弩机用法,支起仰角,先射马,再射人,每箭发出往往见肉。
两批箭雨发出后,有五六匹马倒下,后面的继续冲锋,“轰隆,”陷马坑又陷进去五六匹马,这时箭矢的威力更大,带队的韦播看到不敌,立即下令:“撤!”一声唿哨,其余人马一溜烟逃跑了。
李隆基领着众人查看伤员,好在没人受伤,“李郎,挖壕沟这个办法,的确能抵挡骑兵的冲锋,吾咋没想到?”李隆基抚掌大笑道。
李言潮眨了眨眼,心想,不是你没想到,这办法,还有弧形防御工事,一千多年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才想到呢。
“看起来,李郎还是人才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李言潮顿了顿,泪水弥漫了眼眶,泣不成声,他望着陶小六:“问问他。”
“……韦播为了灭口,凌晨将这个村子全部……”陶小六喏喏地说。
李言潮先是哽咽,继而悲泣,这种嚎哭并不是假装,而是来到这个陌生的未知世界的恐惧和辛酸,他想起了年迈的父母、妻儿弟妹,泪如雨下。
“这样吧,附近可有亲戚?”见李言潮点头,就说,“你今晚到附近亲戚家将就一晚,明日我从刺史衙门派人来帮你处理后事。好吗?”李隆基好意劝道。
这时王毛仲过来,做了一个杀头手势,九名受伤的万骑军士卒全被斩杀。
“血债血偿!李郎、王郎,记住韦播与彼背后恶势力,日后必将被吾斩杀,以谢乡亲。”
李言潮连忙跪倒致谢。李隆基亲自扶起:“处理完村里的事情后,到潞州找本王吧,卿与吾等一起做事。”
“衷心感谢殿下!”李言潮似乎明白了,如果确是公元708年,那么现在应该是景龙二年四月,李显皇帝太子李重俊被韦皇后逼反,李隆基遭到牵连,被降级到五品,赴任潞州别驾的路上。金联集团的科学家这么厉害,话说,似这般准确的穿越是巧合还是计算的结果?再说,这样的设计真的好吗?
这时临淄王喊来王氏、刘氏两位王妃,彼此见礼,看看天色不早,李隆基嘱咐道:
“李郎,如此安排:村里财产归汝承继,这些马匹选两匹与汝,另外本王还有赏赐。处理毕回潞州安家吧,本王也不想回京兆了,吾等乐得在潞州逍遥,可还好啊?”
“草民愿为别驾郎鞍前尽力、马后效劳。”李言潮干脆的回答。
李隆基心想,这小子虽是樵夫,看起来肚子里还有些些墨水,心中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