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昌盛拿着两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过来,道:“马儿也被这种丝线割了一下子,不过我刚才查看了,它们都是细微出血,没有什么大碍。”

 丝线很细,也足够韧,若是单根悬在半空,还真难看见。

 怪不得不知不觉间他们外面的都倒了下来。

 这要是丝线更韧一些、

 那种后果安溆几乎不敢想象。

 东楼也找到两条,交给了他家少爷。

 沈宵看了看,说道:“这是天蚕丝,以韧闻名。看来,策划这次劫道之人,有些学识。”

 他走到一名没有喷到辣椒水,只蔫蔫倒在地上一语不发的人身边,蹲下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我们?”

 那人嗤笑一声,道:“最好快放了爷爷,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这意思,他们的老巢就在附近?

 刚才还纠结这些人该怎么处置的安溆,此时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送官?

 这最近的跟“官”有关的地方,就是前面的驿站。

 且不说他们管不管这种事,只有一辆马车的他们,怎么把这些人运到驿站就是问题。

 杀了?

 安溆虽是个厨子,会用刀会杀生,但从没有杀过人。

 一时间还真难过这个坎儿。

 再看这劫匪有恃无恐的样子,目前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抛下这几个人,他们赶紧上马离开此处。

 还没等安溆想明白,只见沈宵已手起刀落,将刀插在那大汉心窝。

 东楼见少爷动手了,也开始动手,仅仅几息的工夫,抓到的四个人就死了三个。

 沈宵道:“留一个活口。”

 东楼这才退到一旁,唯一的活口本来是捂着眼睛呻吟的,听到这动静,瞬间跟死了般不敢发出一声。

 “回去转告背后之人,我乃镇国将军沈老的长孙,以后别在这地方为非作歹。否则,你们几个小匪,也承受不起大军镇压。”

 “是,知道了。”

 侥幸逃过一命的劫匪哭得呜呜咽咽。

 好多话,安溆都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她对沈宵的行为有些不理解,既然杀了,为什么不杀光?

 她疑惑,便也这么问了。

 沈宵笑道:“都杀光了,还怎么震慑背后那个人。”

 “这已是光州府下辖,到了最近的县衙,去通知一声,叫他们把这些劫匪的尸体处理了。”

 后面的话是跟东楼说的,东楼忙答应下来。

 心里却道:少爷您还有空关心这个呢,赶快跟安姑娘解释一番,别把你第一个喜欢的姑娘给吓走了。

 沈宵却是看得出来,安溆一点都没有被吓到。

 她跟一般的姑娘,有些不一样。

 不过重新启程后,沈宵想了会儿,觉得还是需要解释一下。

 他调转马头,走到马车旁,向里面喊了声:“安姑娘。”

 安溆正在给宗徹处理伤口,闻言头也没回道:“沈公子有什么事直说。”

 外面的沈宵笑了下,道:“这次是我疏忽了,我是自小习武的竟然还一时栽在了几个盗匪手里。”

 安溆将一个干净的帕子给宗徹按到伤口上,回道:“他们是以有心算无心,无心被算计,不算是疏忽。”

 沈宵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切,道:“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是家里有人针对我,没想到只是有人见财起意。”

 他们既然抓住了那么些个人,自然不可能不审问。

 郑昌盛和东楼都问了,那些人经不起盘问,便把此次劫道的安排和目的都交代了出来。

 是昨天那两个仙人跳的后续,他们在附近也的确有个窝点。

 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是沈宵连累的安溆他们一行,沈宵是有些愧疚的。

 到了驿站之后,一行人的住处都是沈宵和东楼安排,另外,见安溆很担心她那个弟弟的伤势,沈宵还多花了几两银子,叫驿站的人去附近请来一个大夫。

 没想到,大夫来了,宗徹却道:“不用,没伤到什么要害。”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左右,大夫跑来一趟累得气喘吁吁的,安溆说道:“我们没有药,你好歹叫大夫上个药吧。”

 宗徹道:“驿站提供的创伤药就很好,我已经止血了,不想再破开伤口。”

 安溆听了,无话可说。

 最后也没让大夫瞧,她只跟大夫买了两瓶上好的止血药粉。

 沈宵要付钱,安溆没让,“你能找来大夫已经尽了心意,之后的我自己来就行。”

 沈宵从没见过安溆这样的女子,遇到事情不是惊吓的尖叫,看见shā • rén 也平静如常,还知道杀贼要除根的道理。

 实在是神奇。

 在她身上,没有一点女子的娇弱可怜,却奇异地很吸引人。

 沈宵笑道:“那好吧。大夫会在驿站住一晚,这期间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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