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溆点头,突然又想起他身上也有伤,忙道:“谢谢你帮我挡了一下,你的伤口记得擦药。”

 沈宵活动了下手臂,道:“已经上过药了。时间不早,回房休息吧。”

 安溆回到房间,没到床边便扶着桌子在凳子上坐下了。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杀鸡杀鹅甚至是杀猪都见多了,却是第一次见shā • rén 。

 想到下午那一幅幅场面,安溆就觉得心口很满,至少一个月,她都不会再想吃肉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安溆揉了揉脸,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只手端着托盘的宗徹。

 安溆赶紧将托盘接过来,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宗徹眼神示意了下她手里的托盘,“安神药,吃了再睡。”

 安溆一愣,低头看了看碗里褐色的药汤,笑道:“谢谢。”

 宗徹微皱眉,转身道:“汤药碗搁在屋里就行,安心睡,有事喊一声。”

 话说完,他人也已经进了隔壁的房门。

 安溆哎了声,宗徹抬头看过来。

 “你喝了这个没有?”她举了举手里的托盘。

 宗徹道:“喝过了。”

 安溆笑道:“那晚安。”

 宗徹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安溆回到房里,端着安神汤喝了一口,就想起来不知道安翀他们几个喝了这个没有。

 尤其是小稻香,今天的场面对于小孩子来说真得很不友好。

 她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门都关着的,想来他们都已睡下。

 安溆便直接下到一楼,这驿站的大堂很宽敞,晚上也有驿卒在。

 她走过去先打了个招呼,才在那驿卒一副爱搭不理的神色中问道:“不知道我们家的那几个小孩有没有要安神汤?”

 年节期间,来住店的也只有他们一家,驿卒不能说不认识谁是谁,就道:“要了吧,没注意。”

 安溆:---

 再上楼的时候,就见弟弟安翀也正往楼梯这边走。

 “姐,你干什么去了?”

 “你们可有喝安神汤?”今天的事情太多,她一开始就该把这些都准备好。

 在安溆心中,这些孩子都是她的责任,很不希望今天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安翀就是一愣,说道:“我们喝过了。姐你别操心这些,回房休息吧。”

 安溆便放心了。

 半夜,驿站里响起一阵阵小孩子尖叫的哭声。

 安溆睡前的那一碗安神汤很管用,隐约听到了声音,眼睛却像是有胶水粘着,想着起来去看看,睁开眼就见天色已经大亮。

 一楼大堂里,稻香正神色奄奄的窝在丰年怀里。

 安溆回想起睡梦中隐约听到的哭声,问道:“稻香怎么样?安神汤也不管用吗?”

 丰年掩下担忧,笑道:“她没事儿,昨天我给她叫了魂了,歇两天就好。”

 这时候那大夫下来,说道:“你们这儿有受到惊吓的孩子也不早说一声,我那药箱里只那一包安神汤药,配伍也不是特别好的,不管用没什么稀奇的。我看这孩子是真吓住了,最好找个专门的儿科大夫瞧瞧。”

 安溆就明白,昨晚的安神汤是只给她自己喝了。

 她想照顾这些比她小的孩子,没想到却被他们照顾了。

 安翀怕他姐生气,说道:“我们也没想到小稻香受到的惊吓这么大。”

 他知道姐姐从没把丰年兄妹看作是下仆,才担心她会生气,但是就算昨天知道稻香惊吓很大,宗徹不坚持把汤药给姐姐喝,他也要煎了给姐姐的。

 安溆道:“也是我没注意,丰年,今天晚上叫稻香跟我睡吧。”

 稻香抓着哥哥的袖子,一直摇头。

 丰年也不忍心这个时候训她,就说:“小姐,我先带她两天,她这样会影响您休息的。”

 安溆笑了下,倒是她想得不明白了,自己虽然自觉能比一个少年更好地照顾小孩,却是忘了丰年是稻香的亲哥哥。

 “也好。”安溆同意了,转头又问那大夫这附近哪里有比较好的儿科大夫。

 接着他们先带稻香去看了大夫,才继续向南丰府进发。

 站到南丰府城门下的时候,安溆万分感慨,古代的行商,太不容易了。

 沈宵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她虽然只披着件普通的兔毛大氅,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打扮,看在他眼中却似有光华万丈。

 “安姑娘,”沈宵下马,“我们就此别过,不知姑娘家居何处,在下回去了也好给你邮驿一些新奇的花草。”

 要地址啊?

 这不是跟要加微信是一样的吗?

 安溆只犹豫了一会儿,便将家庭住址告诉了对方。

 她可没有私心,这个时期的大户人家的花草,她是很想要的,万一就发现了后世普及的美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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