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历三十一年,启元女帝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月国举国大丧,梁思尧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一种突然之间失去了重要之人的悲痛。

 梁思尧那天守在启元女帝病榻旁,听着她临终叮嘱,看着当年那个妙龄女子,成为如今双鬓白头的样子。

 心里面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还有一些恐惧,如果自己没有能成功证灵,等待自己逝去的日子还远吗?

 启元女帝交代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照顾梁成。

 梁成是启元女帝与梁思尧所生的孩子,因为身份敏感,对外宣称就是琴儿所生的二子。

 梁思尧紧紧握住启元女帝的双手,生平第一次也是哽咽不已。

 风华历三十五年,梁成被梁则任为御马神观神子,梁则,则是成为御马神观观主。

 梁思尧这些年也会时时感应当初自己分出去的香源成长情况。

 总的来说成长的非常不错,一切都在按照梁思尧的谋划去走。

 随着梁思尧的当权,御马神观在如今月国之中,已经遍布各府,州,道。

 信仰人数一多,香源吸纳的香火就越多,香火吸取的越多,香火神渐渐的就开始产生了一些灵异。

 梁思尧其后又操纵香火神展现了几次神迹,为早害之地降雨,为涝害之地阻水。

 这些实实在在的神迹面前,御马神的信仰增加非常迅速,如今更是成为了全民信仰。

 这样子一来香火神成长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启元女帝刚走没多久,琴儿的身子也有些不好了起来,梁思尧非常担忧,但也没有办法。

 终于风华历三十五年,在梁思尧花费巨大代价,此界能找寻的到的最好药材的吊命之下。

 拖着病体,堪堪坚持了三个半年头的琴儿,也在病榻上挽着梁思尧依依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与这个女人的初遇,对梁思尧来讲并没有那么完美,但之后与这个女人的相处,却是给了梁思尧最美好最快乐的回忆。

 看着琴儿握住自己的手,渐渐无力垂下,梁思尧轻轻的用嘴噙住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

 同时不知道怎么有一首诗谣从自己的脑海中回荡起来。

 梁思尧踉踉跄跄的从琴儿的床榻上站起,向门外走去,无视门外的梁则,梁成一大帮子后代。

 只一个落寞的背影,轻轻的哼着一首诗瑶。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琴儿,再见了,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来不及了,一路走好琴儿。

 梁思尧听着后方传来的哭泣声,有些心烦的很,索性也不去管。

 牵上大黑马去了当年初遇琴儿的那一艘叫棠的花舫船。

 梁思尧上去独自点了一杯酒,自斟自饮,但喝到后来,却是伤到心最痛的地方,忍不住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棠船里面的客人,都是十分诧异的看着这个大哭的男人。

 “什么人,情至如此悲痛,但凡请让一处,里面有雅间,您请里面,外面有客人的,您海涵。”一个老年男子出来客气的说道。

 梁思尧迷迷糊糊抬眼望着老年男子,依稀之间有些熟悉。

 老年男子拄着拐杖,也仔细打量梁思尧也感觉有些熟悉。

 突然老年男子想了起来,连忙跪下行礼:“相丞大人何处悲伤至此。”

 “哗!”周围无论是客人还是棠船舞妓,瞬时间停下手里的一切,连忙跪下向梁思尧行礼。

 凡是棠船老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船二十年前可是来过一个大人物。

 当时这个大人物还是一个武子时,就在这里抢了棠船花魁。

 这些客人谁不心向往之,有些回去以后面对自家老婆时都是昂头挺脑的说一句。

 “棠船之地可非烟柳,莫不知相丞大人都莅临过棠船,怒争美人,成就好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

 “我虽不敢自比相丞,但当今相丞可是我等尊敬佩服的榜样,我去追逐一下榜样先迹怎么了。”

 当然这些事情梁思尧是不知道的。

 此时老者搀扶着有些浑浑噩噩的梁思尧去了里面一间专门包间。

 吩咐人泡上醒酒茶,就在一旁候着等待梁思尧苏醒。

 不知道过了许久,梁思尧稍微好了一些,对着一旁精力有些不支,不时打磕冲的老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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