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庭的中路军到了,而且,足足五万精锐骑兵。

 右贤王大喜,立即与统军将领相见。

 双方商议一番,决定次日对眼前的秦军,发起四面围攻,将眼前的秦军彻底击溃,乃至全歼。

 此刻,集合在朔方的匈奴骑兵,已经达到十三万之众,除了倒在两军阵前的万余尸体,已经集中了涌进河南地的右贤王军和中路单于庭军的全部。

 这样的局势,恰恰是秋季南掠前,冒顿单于特别强调,要求匈奴人尽量避免的。

 但此时的右贤王,已经被河阴数十万石的粮食束缚,又被秦军在朔方截住了路途,如果就此罢手,不仅前功尽弃,而且会两手空空。

 就连沿途星罗棋布的十里一座的小粮仓,匈奴人已经不屑于去抢了,无非是因为有了河阴这块巨大的肥肉。

 而对于喜欢掠夺的匈奴人来说,让他们吐出已经到嘴里的肉,无异于与虎谋皮,岂能情愿。

 何况,以十三万骑兵,对付区区不足五万的步军,如果不拿下的话,那今后的匈奴人,实在是没法在中原人面前混了。

 次日,匈奴人准备停当,从四面将秦军团团围住,随后发起了进攻。

 一个上午下来,秦军在匈奴十几万的铁骑的冲击下,虽然消耗了一万多匈奴人顽强的守住了阵型,但自己的牺牲也比较大,战损比上升到四比一。

 尤其是,曾经有几处被匈奴人冲进军阵,险些造成局部突破。

 好在涉间及时投入了预备队,击退了匈奴人的进攻,堵住了缺口。

 有了这些战果,匈奴人的信心开始增长。

 右贤王整顿队伍,稍事休息,准备再次发起冲锋。

 正在这时,右贤王接到了两个坏消息。

 一个是他派出去的斥候探马:

 “报告大王,西面方向,发现一支秦军。”

 右贤王急问:“人数多少,步军还是骑兵?”

 “三万左右,都是步军。”

 “距离多远?”

 “三十里左右。”

 右贤王倒吸了一口气,眼前的四万多秦军,已经让他们啃得难受,这突然冒出来的秦军据此只有三十里,也就半日路程,一旦两军汇合,岂不更难啃了。

 右贤王决定孤注一掷,尽快击溃眼前的步军,再回过头来,对付西面的秦军。

 带来令一个消息的是,从河阴城跑出来的几百名匈奴骑兵。

 右贤王意识到河阴出了问题,急忙问道:“河阴出了什么事?”

 为首的匈奴骑将道:“夜里,城里突然出现了上万秦军,全部盔甲在身,围住留守的匈奴人就是一阵斩杀。”

 “我们留在河阴的队伍太少,无法抵挡秦军的攻击,只好弃城而逃。”

 “城外又中了秦军的埋伏,经过弩箭的袭击后,逃出来的就只有我们数百骑了。”

 右贤王意识到上了聂壹的当了,急问呼衍氏:

 “聂壹和他的从弟在哪?”

 呼衍氏立即命人去找。

 从人回报,两人昨夜已不知去向。

 呼衍氏看着右贤王,惶恐道:

 “卑职该死,这一切,一定是那聂壹与秦人事先设好的圈套。”

 单于庭的骑将道:“右贤王,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打了,还是撤吧。”

 右贤王恼怒道:“撤,大匈奴的几万运输队,就在身后,我们撤了,那不是将这些人送给秦军屠杀吗?”

 当即,左思右想,右贤王放弃了继续攻打眼前秦军的打算,令呼衍氏带本部军打头阵,和兰氏在左,须卜氏在右,组成一条通往黄河岸边的通路,掩护后面的运粮大车向北撤退。能带走多少粮食就带多少,带不走的尽数烧毁,不给秦军留下。

 随后,右贤王对单于庭的骑将道:“我们二人,带领大军断后,掩护大队人马后撤。”

 骑将担心地问道:“如此,大军每日也就前进数十里,这样是不是有被秦军包围的危险?”

 右贤王摇了摇头道:“通过这一日的交手,你难道还看不清秦军的实力吗?”

 “论防守,秦军的铁甲阵,确实更胜一筹。但若要论进攻和追击,他们那身笨重的盔甲,可就是他们的累赘了。”

 “一旦秦军胆敢追击,在这空旷的原野上,岂不正是我们勇士们驰骋砍杀的目标吗?”

 单于庭的骑将默然不语。

 于是,匈奴整顿军队,前有开路先锋,两翼有护运马队,后面有押运的大军,十几万骑兵,护送着几十里长的运输队伍,向黄河岸边而来。

 发生在河阴及聂壹身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在秦王嬴高布置下借着匈奴秋掠之机,寻机歼灭入侵的匈奴军的策略之后,王离立即指挥三军,陆续抵近到九原一带,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这时,九原郡河阴城的大商人聂壹求见王离,说道:

 “匈奴在我大秦边界经常侵犯,实在是一个祸根。我有一个好办法,把匈奴引进来,元帅指挥部队给他来一个伏击,准能打个大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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