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叔母帮扶!不知医工在何处?”

 刘备紧张了一路的心,终于能放松一二。顺道问起了救治医工居所,方便拜望感谢。

 “那名云游医工,而今正在客舍休息,劳累了一下午,你若想去拜访,还是明日一早去罢!”吴氏回道。

 她望了眼虚掩的舍内,又道:“阿备,你既然归来了,我便不留于此,你且好生照看好你母亲。”

 见旁边的仆人掌灯,牵过马匹,同叔母吴氏迈步离开,刘备忙躬身相送道:“叔母慢走!”

 从兄刘纪的家,与刘备紧挨着,倒不用担心途中安全。两家虽紧邻,不同的是,刘备家舍破落,而以刘纪家更加高大壮阔一些。

 这些年,母亲徐氏,也有想过修缮一番,便于为刘备将来娶亲成婚所用,可其中花费,足足是一笔巨款。放在去岁那般,以母子二人,外加收养的丫鬟小环,三人织席贩卖草鞋,亦不知何时才能攒够。

 考虑到牵招今日为之忙碌半日,定未进食,刘备往内的步伐一顿,叫来侍女小环,让之做些饭食。

 已经将马匹拴好的牵招扈从阿良,毛遂自荐,言之帮衬,刘备允之。

 这一切,也就花费十几个呼吸时间。

 随之,刘备与牵招,两人放轻脚步,一同踏入了舍内。

 时下正是寒冬腊月,天气冰冷。

 就是刘母的住舍,同样布满寒意。

 只在床榻边,有一盆散发着微弱的炭火,但要想驱散寒意,作用微乎其微。

 家舍之内,除了小案,家具并无多少,以家徒四壁来形容,更为得当。

 刘备来到舍中,历梦中一世,感觉仿佛过去许久,实际不过两月多未归家而以。

 他举目望之,第一眼就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妇人。

 妇人面有憔悴,榻上盖着略显浅薄被褥,仅能略作保暖。

 常日操劳下,年看似四旬多,实际不过三旬多一些,生出不少白发。单看相貌,刘备之容貌,与之有三分相似,皆以属于清秀端正之姿,看向妇人脸庞,那就是温柔贤惠之属。

 而以之从被褥中,露出的双手,布满了裂创,这是平日劳累所导致。

 刘备临近榻前,忙曲膝半归,认真看了眼母亲之面孔,眼中泪水忍不住打转。

 心中则叹道:“我刘备一定要治好阿母病疾,让阿母长命百岁!”

 至于牵招则是跪坐在另一畔。

 牵招之母,早在之幼时不幸病逝,不论他如与刘备之友情,以刘母对牵招之关怀,待之极好,牵招早将之视作自己的母亲般。

 瞥见床榻边跪坐的刘备,有些情不自禁,想到记忆中母亲之模样,牵招眼角也有些湿润。

 两人以刘母熟睡,未敢打扰。

 但徐氏这些时日来,忽生急症,很多时候,病痛不已。些许小的声音,都会被之听入耳中。

 感觉道声响后,大脑尚带着昏沉的徐氏,睁开了那双丹凤眼,往右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刘备。

 “我这是还在梦里吗?阿备怎么回来了?

 一定是这两天,太过想念阿备,才会生出此梦罢!”

 因为生疾的原因,加上身体原本虚弱,徐氏呢喃之音,很是弱小。

 但刘备一直小心注意着母亲,恰好听到这句话,他忙伸手,握住母亲粗糙的双手,道:“阿母,是儿子回来了!儿子刚刚回来,这不是梦。”

 徐氏感受到儿子紧握之手的温度,还有刘备眼角挂着之泪水,心中一暖。

 儿子刘备虽时有调皮,但却极重孝悌,常听她的话语。只是不爱学习,这让她这个母亲,操碎了心。

 刹那之间,想到刘备本应在县城进学,却忽然归家,她脸上表情却是一变,严肃道:“为母身体无大碍,只需修养两日即可。

 为母前番才得闻,阿备你悔过自新,认真进学。

 今日归来,可是又逃课了?

 若以如此,如何面对你父?”

 徐氏就是病弱之躯,但以刚毅严厉之态,也让刘备有些心慌,他更心慌母亲之身体。

 连番两问,不等刘备作答,处于一盘的牵招,当即道:“请伯母喜怒!

 伯母病情突然加重,乃是我迅速往县城告知玄德的。”

 徐氏闻声转头,这才注意到,得闻她生病后,侍奉数日,今日忽然消失的牵招,亦在舍内。

 牵招平日知礼诚恳,这一出言,让徐氏心中一定。

 通晓了内情,徐氏轻轻摇了摇头:“阿备,还有阿招,你等皆当记之,学业断不可荒废。

 尤其阿备,这次归家,若以不告而别,乃为母所累,愿卢公不会怪罪于你,影响你进学才是!”

 为人父母,谁又不希望子嗣大有作为,将来功成名就。

 像徐氏对刘备的教导,除了言传身教,让之了解底层辛苦,自小顺利远大理想外,还尚于从自身寻找问题。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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