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摇了摇头叹道:“真可惜。”

 “可惜什么?”李俊问道

 “老大,你有所不知啊,这对面的豪宅是小田城的狗大户李员外的宅子,前几天这李员外下乡收租子回来的路上被人给咔擦了”杜青把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横。

 “哦,路上被人劫了财?”

 “那倒不是,尸体在河边上被人发现,收的银票都在身上,只是被水泡了。”

 “那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他家小娘子跟一个书生有奸情,事情败露shā • rén 灭口。”

 “哦”这剧情怎么听起来有些狗血。

 杜青叹了口气:“唉,可惜,他家小娘子正值妙龄就要香消玉殒。”杜青说到这舔了舔嘴唇:“那身段就是这些江南美女也比不上。可惜啊!要是让我睡一晚,就是死了也愿意。”

 刘穿云呵呵一笑:“也怪他李员外自己都快花甲的人还要娶第十八房,两人相差三十多岁,自己不行还要老牛吃嫩草,这样的年纪的女人怎么耐得住寂寞。”

 听完两个人的话,李俊两只手缩在衣袖里,有些感慨,这不正是应了那句话:只要有钱,你未来的媳妇可能还在上幼儿园。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小王同志终于忍不住插言:“听说他家小娘子出生寒微,为了替父治病才嫁给李员外的,李员外的大娘子对她很不好在家里很受气。”小王同志突然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这小娘子跟李员外的儿子有一腿。”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儿子给老爹戴绿帽。”李俊随口说道,三个人看着李俊,哄笑起来,。

 忽然,杜青像是看到了什么,像老鼠见着猫一样躲到李俊背后。

 “怎么呢?”

 “老汪来了。”老汪是小田城县衙的捕头,杜青是他的手下。

 “顶头上司来了,还不去献献殷勤。”李俊一脚把杜青踹了出去,杜青一个狗啃屎,正好滚到汪铺头脚跟前,

 汪铺头有些尴尬看着杜青:“你怎么也在这里?”

 嘿嘿,杜青一脸傻笑:“头,走,一起去看戏。”

 汪铺头不吭声,跟着杜青来到坐处,相互认识便坐在一起。

 杜青上跳下蹿又是捧茶又是剥水果讨好老汪,汪捕头始终闷闷不乐。

 李俊看了看汪捕头一脸苦色,给杜青使了个眼色让去问问:“头,怎么回事,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汪捕头叹了一口气:“唉,兄弟这几天我可是真倒霉啊,天天一出门就踩到狗屎太霉了。”

 天天踩狗屎,不该天天狗屎运么。

 “啥事情啊,这都沐休了,还谈工作。”

 “什么事情,还不是李员外的事情,弄得县太爷暴跳如雷,天天逮着我骂。”

 “李员外?一个有钱的土财主,死一个财主,至于让县太爷如此大动肝火”李俊趁机插话

 “这个李员可不一般,他外甥是在京城做官,是督察院的御史。”

 “哦,怪不得。”李俊说道。

 “御史的舅舅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御史那张嘴可是最厉害的。”

 “不是说是个书生干的么?”

 “抓是抓了一个书生,据说他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要杀了李员外把他家的小娘子娶过来的话。”

 “然后呢?”

 汪捕头呷了口茶:“可这书生死活都不承认,更何况他还是南坡书院的学生是荀太傅的门生,南坡书院也不依不饶。这要是寻常时节这事情也好办从死牢里找一个人,就硬说他干的,砍了完事,可今年不同啊。”

 “不同?今年有什么不同?”李俊好奇问道。

 “咱们这位县太爷在这里待了六年了,面临考课,这要是处理不好,他就上不去了。”杜青提醒道。

 考课,天正国一项考核官员的制度,帝国官员一年一考,每年立秋开始进行,一个地方官任期满三年为一小考,满六年为一大考。考察的主要指标是官声政绩。大考合格者提拔擢升,不合格者降级裁汰。

 要想有好的官声,首先御史的嘴得堵上,否则一本奏上去说这里出了人命案县太爷无所作为,那就很麻烦了,其次不能得罪地方上的三老,像荀向这样告老还乡的大儒,门生故吏满天下,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读书人。

 这位县太爷算自己倒霉,又刚好在任上满6年。要是平常大不了今年考课给个中下,明年再补回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给个差评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县太爷身上,下面的捕头倒是无所谓,反正换一个人来当县太爷,我还是捕头一个干活的工具人。换作县太爷的角度,这下面的人不给力,怎么不暴跳如雷,难怪会对手下口吐芬芳。

 “这李员外,下乡收租半路被杀,现场可有人证物证?”李俊问道。

 汪捕头摇摇头:“这个,没有,半路上shā • rén ,荒郊野岭的没人看见。”

 “既然没有人证物证为何说那个书生杀的人?”李俊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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