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捕头说道:“这说起来话就长了,三日前河边的渔民来县衙报告说在河边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仵作现场检验确定死亡时间在7日之前,有点像是失踪多日的李员外。现场家人认尸,这李家的小娘子隔着几丈远就认出那是他家的员外,哭哭啼啼了半天。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仵作挨着那么近都认不出来。这个小娘子竟然能够隔着那么远就认定这是李员外,好像她似乎知道这员外会在那里出事一样,所以……”

 “所以,就认为员外之死跟小娘子有关,那书生又是怎么回事。”李俊说道。

 小王插话道:“这小娘子跟李员外成亲后,五六年没有怀孕,为了小孩几乎把整个小田城的药店跑了个遍,听说前不久花了重金买了偏方终于成功了。七日前的上午这小娘子戴着帷帽领着丫鬟又去悬济堂拿药,拿完药出来时撞倒了一个同样来拿药文弱书生。”

 “然后呢?”众人听得聚精会神,铁公鸡刘穿云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书生被很生气,这小娘子忙上前扶起书生向他道歉,这个书生被这小娘子的样貌迷住了,痴痴傻傻地看了半天,听说两人还发生肢体接触,最后这个小娘子红着脸跑了出去。这个书生向旁边人打听是哪家的小姐,药店老板告诉这书生这是李员外家的娘子已经是名花有主,让他死了非分之想,这书生却说这好办他去杀了这个李员外,再把这小娘子娶回来。”

 “这不,七天后,李员外的尸体就被人发现在河边。”

 “所以你们以此认定这书生就是shā • rén 凶手因为他有shā • rén 的动机。”

 汪捕头点了点头。

 李俊捡起一颗南瓜子,放入嘴里正准备嗑开却停住了,猛地一拍桌子道:“不对!”

 汪捕头被吓了一跳:“什么不对!”

 “这个书生不会是杀害李员外的凶手,他连李员外是谁,多高多大,长得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没有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杀的了李员外。”

 土拨鼠和铁公鸡相互看了看对方,眼睛里放出异样的光彩:“对啊,一个人要去杀另一个人,连对方长得什么模样都不清楚,怎么能杀到那个人呢?总不可能碰到一个人你是不是李员外?”

 汪捕头一愣,瞬间也反应过来,上下打量李俊一边:“有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做捕头的人,更多想的是抓人,至于抓的人对不对很少考虑。老爷发票我就干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操起家伙干就是了,至于抓谁,那是县太爷的事。汪捕头一直在想怎么让这个书生开口承认,要不是看到他是荀向的门生,早就抓起来大刑伺候了,一句话差点造成一个冤案。

 李俊看了一旁的杜青:“刚才你们说这个李员外是去乡下收的租子,可是身上带的是银票,我有个疑问,既然收的是租子,应该收的是粮食,布匹怎么是银票呢?”

 汪捕头补充道:“这事已经调查清楚,这李员去收租,就地就把这些粮食卖给一个外地的商人,换成银票携带方便,事发当天中午还在他女婿家里吃过午饭后喝过酒才往回走,发现尸体的地方离他回来的出发地不到十五里。”

 “河东村?”铁公鸡刘穿云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

 “怎么了,河东村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老大,河东村离小田城60多里路,靠近小田城这边有20多里路是崎岖的山路,从小田城西门出去往西走的话,几乎要走整整一天,而且山区天气多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转眼就可能是乌云密布,雨后山路泥泞很不好走。”

 李俊听完,手指在桌子上画着方位,端详了半天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书生就更不可能是shā • rén 凶手了。你刚才说仵作验尸说李员外死于七天之前,那么也就是说七天前是他返回的日期与这个书生扬言要杀李员外的时间相差不到几个时辰,这个书生要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走上几十里的山路赶到事发地,根本不可能。”

 汪捕头听完,眼珠子转了转猛地用手拍了自己的脑袋转眼又陷入了困惑之中:“既然排除了书生shā • rén 的可能性,那么这个倒霉的李员外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这个问题李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李员外是被人杀害的,很明显凶手并不是图钱:“这李员外有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人,可曾有听说过。”

 汪捕头摇摇头:“李员外平时深居简出,为人和善,还经常出钱整修桥梁搭设粥棚赈济灾民是小田城大善人,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仇人。”

 案子陷入了僵局,如果李员外是被人所害,那么害他的动机是什么呢?既没有仇家又没有图钱,那是图什么呢?李俊陷入沉思,汪捕头坐在一边也沉着脸,一言不发。

 是哪个地方遗漏了么?李俊回想刚才所有人说的每一句话,突然眼前一亮:“你刚才说李家小娘子隔着几丈远就认出了李员外?”

 “嗯,所以县太爷认为他小娘子有重大嫌疑。”

 “她俩是夫妻,能认出来并不是不可能。这李员外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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