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杨太如与荀向两人均为闻名天下的大儒,可是两人主张却完全不同。荀向主张存天理,灭人欲,克己复礼恢复上古教化;杨太如则是主张存人欲灭天理,强调经世致用。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从年轻时代一直争到老,双方都说服不了对方。

 幸亏两人都早已不居朝堂之上,不然非斗得天昏地暗。但是这种互不待见的情绪深深影响了书院的学生,渐渐天下的儒林被分成两派一派是翰林院为代表的理学派,另一排则是国子监为代表的新学派。

 至于最后的那位刘剑云,二十年前就高中状元,成为翰林院庶吉士,几年后被先帝任命为县令,经过十年的历练,刘剑云从县令一直干到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就在众人都认为他即将入阁拜相之际,他却被大兴皇帝下了大狱,原因竟然是因为上疏皇帝反对大兴土木滥用民力,言辞尖锐触了龙鳞。

 最终皇帝还是释放了他,可他见皇帝不听劝谏,年过不惑之年的刘剑云索性挂印辞官,自己卷铺盖卷走人,回到老家武德郡开院讲学。

 直言敢谏的义举虽然与官位失之交臂,可却得到天下士人的赞扬,他提倡存人欲,顺天理,综合了两派观点。天下学子纷纷投自其门下,十年间桃李满天下,不少人成为帝国重臣。

 又当众人以为刘剑云再无入仕之心时安心传道授业时,大兴皇帝又突然一纸诏书征他还京,重新启用他为御史大夫。接到圣旨,刘云欣然领旨谢恩,再次准备出山,中秋节后入京。

 苏慕阳见到刘剑云即将入京任职,特意邀请他作为斗诗大会的评委,态度十分客气:“太初兄,此次圣上召你入京,委以重任,实乃是士林一大幸事。前有荀老太傅,杨少保,后有太初兄,我武德镇虽为边镇,却是人文荟萃。”

 “曼成老弟,如今民风日下,不闻书声但闻丝竹靡靡之音,武德镇却书声朗朗,有如此教化,苏老弟功不可没。”刘剑云说道。

 “太初兄过誉了。如今官场,奢靡成风,党争甚烈,里胥猾黠,鱼肉百姓。加之天灾连连,民生困苦,正需要太初兄这样的人秉持权柄,澄清吏治。”

 刘剑云点点头:“曼成兄所言甚是,官场诸人若是人人如仁兄一样,何愁大天正朝不能中兴,重现太祖太宗之风。虽说写诗并不能看出涵养,却能看出人的志向。想当年太祖高皇帝是何等的气魄。”

 说道这里无论是三位大儒还是身后的莘莘学子们无不兴奋神往。

 “大鹏振翅兮扑日月,拓八荒兮逐群星,赴水火兮济生民。从诗里看出太祖爷的志向,也正是有这种志向才能建立起煌煌天朝大业”

 杨太如插话道:“唉,太初老弟当年你要是圆滑一点,也不至于逆鳞下狱。”

 “化龙兄,此言差矣,我世受天正之禄,牧童之身跻身天子堂,皇恩浩荡,当解君王之忧,匡正社稷。”

 “可惜还是远离庙堂蹉跎十年啊。”

 “杨少保,你有所不知啊,这是太初老弟在为修炼知行境打基础,有了这十年的治学修炼,太初老弟的问心之术已经独步天下。如今太初兄满怀壮志,定能干成一番事业。”

 尽管理学派和新学派矛盾较多,儒家正统之争持续了百年,但是对儒家致仕却是出奇的统一。

 天正国官员的选拔主要来自两部分,一部分是通过科举考试步入仕途的寒族。无论是荀向,杨太如还是刘剑云他们都属于这一类;另外一部分则是世家大族子弟,世家子弟不用考试便可推荐,由皇帝征辟入仕,。由于不用考试,一出生就衔着金钥匙,因此寒族子弟向来看不起世家子弟。

 “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团结一心,让越来越多的有志青年投身仕途,效命国家,相信天正国会越来越好。”

 “对,让那些世家子弟,寄生虫越来越少。”

 苏慕阳说道:“这次希望通过斗诗大会多发现几个有志之才能加以培养。”

 荀向和杨太如相视一笑,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学子们。南坡书院俄书生身穿宽袖白袍戴黑帽,而鸿鹄书院的学生则是穿着褐色宽袖长袍,戴白色小冠,两路人马虽站在一起,却泾渭分明。

 荀向说道:“各位听到苏学政的话了么,好好表现,你们才华的时候到了!若是表现突出,老夫将重重有赏。”

 杨太如一听也不示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各位鸿鹄书院的学子们要把握住机会,这次鸿鹄书院谁要是能在斗诗大会上拿得第一,我就把玉佩赏给他。”

 说罢从腰间取下玉佩给众人展示,青玉生辉,流光溢彩,引得众人跃跃欲试。

 杨太如用玉石激励鸿鹄书院的学生,身后的的弟子們顿时士气高涨。

 荀向见状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这次南坡书院谁要是能拿第一,我把这个金狮镇纸赏给他。”说罢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以示众人。

 南坡书院的学子们顿时群情激昂,欢呼声盖住了鸿鹄书院的声音。

 “鸿鹄书院谁要是拿第一,赏银两百两。”

 “好!”鸿鹄书院的书生们一下又来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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