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远左手托着茶盏,右手执着花杯,随意地拔拉着,却一点没有喝下去的意思,眯起斜长的眼睛,一点点的余光扫出来,都把班主惊得心头一跳。

  

  “爷,您贵姓?”坐在雅间里的,哪个也不是平头百姓,而这四九皇城里,自古就不缺贵人,对于他们这些混戏场子、跑码头的,都是不能惹的。

  

  “免贵姓花,叶儿胡筒花家!”

  

  叶儿胡筒在北京城里,也算是出了名的胡筒,里面一水的富贵人家,班主就算没有听过花家,对这叶儿胡筒的大名却是如雷灌耳的。

  

  “噢噢,原来是花家少爷,久仰久仰!”场面上的话大都是相同的,花清远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了,冲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司机打了一个手势,司机立刻会意把那把宝剑送了上来,“六少爷!”

  

  花清远放下茶杯,拿过宝剑,一把拔出了剑身,龙吟虎啸的一声,俯身低头的班主被这一声惊愣了一下,连忙抬眼去望,银光闪闪龙鳞片片,晃出寒光罩着剑身,不由得赞道:“好剑!”

  

  “赏你们程老板了,就说……我很喜欢!”

  

  剑身重入回剑鞘里,花清远把宝剑递给司机,经司机的手递给了班主,“后天就入府吧!”

  

  多余的话花清远一句未说,起身站起,两字‘喜欢’余味无穷了。

  

  班主直到花清远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尽口时,也没有参透‘喜欢’里,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这两天时,花清远翻了几本关于昆曲京剧的书目,仔细研究了一番,最后不得不放弃,他发现他之于这种东西,真是半点细胞也没有。

  

  花福站在花清远身边,等着花清远把最后一段看完合上书,才敢开口,“六少爷,戏班子明天就要住进来了,你看……给按排哪个院子合适?”

  

  “这种事还用来问我吗?花总管自己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