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瓒说完,铺开一张新绘制的海图,神秘道:“现已查明,此处散有小股海匪,不足百人。所藏金银珍宝极为可观。”

  咕咚。

  周指挥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

  “杨佥宪作何打算?”

  “自然是绘制海图,待船抵淮安府,请当地卫所出兵剿灭。”

  这哪成!

  肥肉就在眼前,却要拱手让出,傻子才干!

  自己手下两艘船,几百号人,戍守登州卫时没少出海应战。如此大好良机,怎能错过?

  “杨佥宪,贼匪狡猾,至淮安府调兵,必要耽搁时间,恐生变故。依本官之见,贼窝距我等不远,不如由本官领麾下仔细查探,寻机剿灭,如何?”

  反正都是灭贼,谁灭不是一样。

  “这……恐怕不好吧?”杨瓒面露为难,“周指挥戍守登州卫,此地已非山东管辖。”

  不通知当地卫所,出兵剿匪,似乎有抢功嫌疑,难免说不过去。

  “为国灭贼,奋勇杀寇,乃官军之责!”

  周指挥气冲霄汉,浩气凛然,大有舍我其谁之势。

  “本官职责所在,还请佥宪成全。如被追究,本官一力承担!”

  杨瓒满面佩服,拱手道:“周指挥立地擎天,实乃国之栋梁,瓒钦佩之至!”

  隔壁,趴在墙上偷听的刘瑾默默起身,捶捶腰,看一眼身边的长随,哼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