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雁盘坐在地上,服下几枚丹药,又将一罐药粉胡乱撒在腹部伤口,贴上药布。

 调息了几分钟之后,才缓过劲来。

 黑衣人成了不动的尸体。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剑,会直接破开陈超的防御,并摧毁他的心脏,直接干掉他。

 跨境界的击杀?

 看来这家伙果然有伤在身,之前的样子、给她的压力,都不像是受了伤,敛息隐藏的功夫,果真了得!

 江宁雁并没有看见,也不会觉得,陆牛有能力可以威胁到陈超。

 “还能说话吗?”

 陆牛只是捂着肚子闷哼。

 还活着就好。

 江宁雁默默消化着丹药中的药力,用以滋养受伤的躯体和枯竭的灵气。最后那一剑,江宁雁完全掏光了所有的灵气。

 幸好还剩下一丁点儿体力,如果不赶紧自救的话,恐怕她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过了一会儿,陆牛不哼哼了,江宁雁便又问道:“好点了吗?”

 “缓过来了……”

 陆牛提起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在看到了盘坐的江宁雁和已经倒下的陈超,差点惊掉下巴。雁师姐她,把那贼人干掉了?!

 “过来一下,帮我上一下药。”

 陆牛闻言,半爬半走的过去,接过江宁雁递过的药罐。他身上被陈超攻击到的地方,此时依然十分疼痛,不过还在陆牛的承受的范围之内,至少,不是太影响行动。

 “我要怎么来……呃。”

 话还没问完,就见江宁雁直接褪下了青绿外袍,再接着,白色的里衬也滑下了一半,被江宁雁的双臂按在胸前,避免全部掉落。

 月光下,江宁雁的背部就像白玉一般温润,温润之中,还有看上去如磐石一般的肌肉线条。

 只是后腰侧,一个可怖的血洞,还在时不时地渗血出来。

 说实话,这是陆牛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异性的背。

 他慌了。

 “先把药粉撒在伤口处。”江宁雁神色如常,冷静地指挥着陆牛。

 陆牛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脸上此时已是涨得绯红,耳根还火辣辣的。

 “陆牛?”

 “……噢!”

 陆牛一边深呼吸,一边用颤颤巍巍的手紧紧地捏住药瓶,然后将其中的药粉,抖落在江宁雁后背。

 一方面是紧张,另一方面,是他的身上的确还很疼。

 “撒准一点,别撒在抹胸布上。”

 “噢!”

 江宁雁稍微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陆牛继续深呼吸,慢慢抖落药粉。

 褐色的药粉抖出瓶子之后,便发出褐红的微光,落在江宁雁的身体之后,便逐渐熄灭,变成黑乎乎的药土,紧附在伤口处。

 江宁雁感受着腰后的清凉与已经有些舒缓的疼痛,长舒一口气。

 “帮我把药布贴上。”

 “药布,在哪?”

 “右边。”

 陆牛闻言看去,从江宁雁右手边的地上,拿过药布。

 “撕开,青色的一面朝伤口。”

 陆牛照做,撕开药布,扔掉保护绵,青色朝里,盖在了江宁雁的伤口。有些像膏药,但味道却是类似薄荷味的清香。

 “多谢,帮我穿下衣服。”

 陆牛随即将里衬和外袍一并提起,胡乱地给套了上去。

 “你等我恢复一下,然后我再找宗门的人来。别发你的信号,这件事暂且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毕竟偌大一个苍霞剑派,混入了一个邪修,还杀了几个外门弟子,传出去有损宗门威名。更何况,还是在升仙大会期间,有那么多同道看着。

 “好。”

 “你伤口如何?我这里还有药。”

 “就很痛,其他好像没啥。”陆牛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回答道。

 “一会儿让岐黄峰的人来检查一下吧,这贼人的功法邪门,不可大意。”

 说完,江宁雁便闭目调息,陆牛也干脆坐在江宁雁身侧不远,开始缓解身体的疼痛。

 过了一会儿,江宁雁忽然睁开了眼镜,看到不远处打坐的陆牛,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刚才忙着救命,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来,刚才的行为,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法”?

 算了,管他呢,性命攸关。更何况我辈修士,哪能在意这些,陆师弟,不也……

 看到陆牛现在还红扑扑的耳根,江宁雁决定,暂且将此事抛在脑后。

 又过了一会儿,江宁雁的气息顺畅了,见陆牛仍在调息,好奇问道:“陆师弟,你对贼人储物袋不感兴趣?”

 “感兴趣,但不敢感兴趣。”

 “这是何解?”

 “这贼人功法邪门,储物袋说不定有什么禁制,我不敢碰。”

 该说你小心谨慎呢,还是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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