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看到这个年轻人与当朝太师因八皇子的事情而发生冲突。

 敬完闻人懋之后,李青逐一敬酒,感谢所有受邀前来的宾客。

 若非他如今的体魄已经堪比六品修士,否则一轮轮挨个敬酒下来,便是酒量再好之人,也要喝得酩酊大醉。

 ……

 夜晚,朱九渊府上。

 书房。

 朱九渊手持一卷文稿,在烛火之下细细阅读。

 文稿上所记载之文字,正是当日李青在论剑大会上的《说剑》。

 “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庶民之剑。如此年纪,竟能直接洞悉治国之道。”

 朱九渊轻声呢喃,放下手中文稿,看向窗外的天色。

 “李青你的确是个大才,若能拜在老夫门下,完善先祖学说,那该多好?可惜,可惜,可惜……”

 朱九渊连叹三声可惜。

 一是不忍如此大才,就在今晚既有可能殒命刺客之手。

 二是可惜李青未能拜入朱家门下,否则先祖朱龁的学说当更进一步。

 朱家在七国的地位,极有可能与孔家媲美。

 三是可惜他自己,为了一己之私,为了学说之争,竟然变成了年轻时候最痛恨的奸佞之臣和迂腐大儒。

 与此同时,太保曹睦和门下省侍中宋珏,也在府上静静地等待着李青的消息。

 卫叔玉为了保存卫家血脉、为了保存族人,已经孤注一掷。

 今晚李青洞房花烛夜,便是卫家最好的刺杀时机。

 ……

 婚宴结束,群臣散去。

 李青送走宾客之后,来到婚房外面。

 看着房内摇曳的烛光,心中有喜悦,有忐忑,有期待。

 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结婚。

 深吸了一口气,李青推门而入。

 新房内,盖着头盖的长宁公主听到声响。

 心脏突然加速跳动,浑身不由自主紧绷了起来。

 “娘子。”

 李青坐在长宁公主身旁,轻轻喊了一声。

 “夫……夫君。”

 战场上杀伐果断所向披靡的长宁公主,此时紧张的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二人对此事都没有任何经验,就那样坐着,屋内的气氛略显尴尬。

 良久之后,还是长宁公主开口提醒。

 “要不,你先开我的头盖?”

 闻言,李青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新娘的头盖,只能等新郎来先开。

 方才李青一直在心情琢磨各种方案,如何才能不尴尬,结果却忘了给长宁公主掀头盖。

 他连忙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喜秤,轻轻挑起长宁公主头上的大红头盖。

 掀起头盖之后,一张美丽的脸庞出现在李青面前。

 尽管李青早就和长宁公主相处过二十多天,但还是被她今天一袭凤冠霞帔且梳妆打扮过后的模样给惊艳到了。

 长宁公主见李青呆呆地看着自己,心中莫名一喜。

 第一次因他人欣赏自己的容貌而感到开心。

 李青如此青涩的模样,让她原本的娇羞和紧张,此时全部消散一空。

 “看够了没,没看够以后慢慢看。现在该喝交杯酒了。”

 李青尴尬一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两人已经成婚了,看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尴尬的?

 于是,说了一句自认为比较风趣的话。

 “娘子天生丽质难自弃,如今一身新娘装扮,更是美丽,宛若天上的仙女。”

 长宁公主听完,心中颇为受用。

 “没想到你这呆板木讷之人,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不过还是一点都不风趣。”

 她说话时,李青已经拿了两杯米酒过来。

 两人的身体贴近,双手交错,喝着交杯酒。

 彼此之间,能够十分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喝完交杯酒,便是合鬓。

 这个仪式完成,就是洞房了。

 长宁公主拿着剪刀,先后剪下自己和李青的一缕头发。

 小心地把两缕头发相互绾结缠绕起来,意味着接发同心,生死相依。

 随后就要用一张红纸包好,收藏起来。

 “娘子且慢。”

 在长宁公主不解的目光当中,李青取来文房四宝,在那包二人头发的红纸上写着:

 交丝结龙凤。

 镂彩织云霞。

 一寸同心缕。

 千年长命花。

 长宁公主一看,从这首诗中明白了李青的心意,心中感到甜蜜。

 待李青吹干墨迹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用红纸将两人缠绕在一起的头发包好。

 就在包好的那一瞬间,那二十个文字突然绽放出道道白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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