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化作一根红线飘了出来。

 一端没入李青心口,一端没入长宁公主心口,随后消失不见。

 “这是?”

 长宁公主对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大感吃惊。

 同时也感受到自己和李青之间,冥冥当中多了一层联系。

 二人甚至能够感知彼此此刻的心情。

 李青道:“我以浩然之气书写,天地认可你我这段姻缘。”

 “时候不早了娘子,我们该洞房了。”

 长宁公主闻言,破天荒的红了脸,满是娇羞。

 但她终究还是强势的性格,不像普通女子那般,很快就恢复镇定。

 反而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李青,质问道:“那日芳懈楼选花魁的时候,我听说你也在?我还听人说,你以前经常去那种地方?”

 李青一听,立马反驳:

 “那日我的确在场,但我中途就离开了,那也是我第一次青楼,就是为了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我的家境娘子你又不是不清楚,说我经常去那种地方,完全就是诬蔑,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长宁公主继续审问:

 “也就是说,你之前之所以不去青楼,是因为家境贫寒的原因。现在当了御史,俸禄也不少,更认识不少朋友,以后会常去了?”

 “不是,我不会,娘子你别瞎说。”李青连连摆手。

 长宁公主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李青。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洞房这件事,有没有经验?”

 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的娘子,李青有点焦急了。

 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呢?

 “娘子,除了你之外,我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有经验呢!”

 通过那根连接两人的红线,长宁公主能够清楚地知道,李青并没有说谎。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警告了一声。

 “本想让你学着点孔德祥的风趣,谁曾想他表面上看似忠厚老实,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如此以后不准和孔德祥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李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孔兄啊孔兄,我就和你去了一次青楼,就被发现了。

 “还愣着做什么,去床上躺着啊。”

 长宁公主见李青愣在原地不动,不由催道。

 “啊?”

 长宁公主瞪了李青一眼,“不是你说该洞房了吗!”

 李青眨了眨眼睛,的确是要洞房,可他不理解为什么是自己躺着?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

 李青满脸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屋顶。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圣贤附体,对圣贤道理有了更多的领悟。

 “明明一直动的人是我,你喊什么累?”

 长宁公主从李青身上翻下来,躺在他身旁,对满头大汗连连喊累的李青感到十分不满。

 难道她真的很重吗?

 可是兽血马都能驮着她连续奔跑两天两夜,更别说是火麟马了。

 “你的身体太孱弱了,君子六艺,你以后该好好练习骑射了,不求你上战场杀敌,起码得把体魄给提上去。

 本公主可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这么孱弱的文弱书生!”

 耳边传来长宁公主的话,李青对自己的体魄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明明经过浩然之气的冲刷,他的体魄并不弱,甚至感觉还在长宁公主之上。

 怎么她不累,反倒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李青无法反驳长宁公主,只能默默地说道:“娘子,已过亥时,明日还有朝会,我们早些休息。”

 “睡吧!”

 长宁公主不满地看了李青一眼,拉起被子开始休息。

 约莫一刻钟之后,二人进入了梦乡。

 李府外,三个藏在树上,戴着斗笠并以黑布蒙面的男子互相对视一眼。

 足足两个时辰啊,李青和长宁公主的气息才平缓绵长起来。

 其中一个蒙面男子道:“此时他们劳累过度,睡眠会很深沉,是我们刺杀的绝佳时机。

 等会儿我来杀李青,力求一击必杀。

 倘若情况不对,你二人拖住长宁公主。

 她是七品,我们也是七品。拖住她绰绰有余。

 只能要杀了李青,今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都值得。

 出发!”

 声音落下,三人如鬼魅般的从树上跳下,瞬间就没入了李府。

 ……

 正在睡梦当中的李青,突然背脊发凉,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涌来。

 猛地一睁开双眼,就见三道身影破窗而入。

 其中一人已经临近床边,手中匕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正向他的脖子上抹来。

 身侧的长宁公主一脚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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