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备了些糕点,自然垫了些,否则弟弟这般刚病愈还有些弱的身子骨自然是受不住的。”贾环此时人小无势,自然乐得借助贾宝玉势来,也透着几分“自己人”的语气,悄声地与贾宝玉交谈着。
贾宝玉听了贾环的话,心里也自发地觉得对着贾环亲近起来。
贾政放下茶杯,满意地看着贾宝玉这般懂得“悌”的道理,复咳了咳,引着厅里的人注意,“到时候了,估摸着母亲已经起来了,还是早些前去拜年吧,也好让母亲开心开心。”
其余三者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毕竟在这里贾政可是最大的权威。
贾母已经洗漱好,端坐在荣禧堂的主位之上,旁边自然有着鸳鸯与其逗趣聊天,省得老太太等人太久心里烦闷。
这厢,哪管贾赦在贾母这里再不讨喜,此时贾母面对着他,也能拿个笑脸出来。
又有王熙凤与贾琏陪坐在下首。
巧的是,贾环等人刚进来时,就听到王熙凤逗趣捧哏的声音来。
“这年节一醒来就听着我身边的平儿叫着下了好大的雪,我一听打开窗子一看,嚯,可不是嘛,那雪压得到处白,常听老祖宗说起‘瑞雪造丰年’的话头来,现在可不是如此,来年就让乌大进献给府里老祖宗百万斤的胭脂米来。”
贾环不是文盲,看过《红楼梦》的人哪个不知晓这胭脂米的珍贵呢?
京畿嘉谷万邦崇,玉种先宜首善丰。
近纳神仓供玉食,全收地宝冠田功。
泉溲色发兰苕绿,饭熟香起莲瓣红。
人识昆仑在天上,青精不与下方同。
其中“莲瓣红”指的就是胭脂稻。此米之中的精品不仅仅是皇室贡品,就连一般品质也是出产极少的,原著中贾母对着胭脂米的态度就可看出来了。
所以这番话,只是王熙凤逗趣之言,没看贾母听到这话,眼角旁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吗?
这番唱念做打的本领,旁人真是想学也难。
“母亲。”贾政进门先是对着贾母行了一礼,他性子端方,待在这样的热闹场景只感觉别扭,更何况也因着他的性子,若是他在这里待着,怕是他人也不会玩的尽兴。
所以贾政问安拜过年后,就寻了个由头去了前头书房,贾母也明白贾政心中所想,也不拦着,点了点头,就将着贾政打发走了。
毕竟,现在最疼爱的是她的乖乖嫡孙贾宝玉。
自然最会看眼色的王熙凤见着贾政走了后,忙与着贾母搭话说着宝玉来,贾环是个自觉的,趁着这个时候先将着自己的手从贾宝玉手中拽出来,又站到探春所在的位置来。
“今日,宝玉倒是对你颇为不舍嘞。”
探春悄声地与着贾环说着,语气里的揶揄任长了个脑子的都能听出来,贾环无奈。
“三姐姐,这事儿你说赖我?”
探春先是探看了一眼在老太太怀里赖着的贾宝玉,又看着贾环那张脸,才继续地说着:“原先我以为是我一时看错了,怎觉得你变得好看了那般多,怕也是如此,宝玉才缠上你的吧。他那性子就那般,小的时候就偏爱好看的,任老爷怎般纠都未改回来。”
贾环怎么可能不知道贾宝玉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若非后来贾家突生变故,贾宝玉的性子也不会变改,如今的他是正经国公亲孙,自然是旁人嘘着他了。
只贾环借着这个由头拉近与探春的距离,好熟络熟络“姐弟关系”。
“你们两人在这嘀咕个什么呢,怕不是馋嘴老太太这里的点心了?”惜春离得两人近,虽小小的年纪,心里清冷异常,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总有好奇的时候。
“你倒是个会说的,迟早割了你的舌头,比量着让厨房做上一盘好菜,来解解我肚子里的馋虫!”探春的性子摆在那里,明白惜春也是与她玩笑,自然也毫不客气地说了回去。
“万是没有想到,三妹妹竟这般厉害,怕是凤嫂子也难比了吧,赶明儿,和着老太太说一声,也给三妹妹整个‘探辣子’的诨号来。”
本来三春坐的就近,就算是刚才那番对话,两人压了声音,但离得近的迎春也是听见的,她是个仁厚的,只性子软,拿捏不住下面的人,也多亏了她与着探春关系好,若是下面的人太过了,探春也会帮着她的。
一来二去熟悉下来,迎春也是敢开开探春的笑话来了。
“好啊,姐姐妹妹。联合起来拿着网罩着我嘞,我这小家雀难逃了,难逃了。”
探春也顶了一句,三姐妹聊天聊得火热,自来她们就在贾母面前,只是挂个名头,人家真正的乖孙也就只有贾宝玉罢了,如今还要加上林黛玉这个外孙女来了。
两个玉儿都在的时候,哪里是她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能露脸的?
贾环此刻也有些放松了下来,听着三春逗趣的言语,也不觉得有什么无趣。
再怎么无趣也比看贾宝玉赖在贾母的怀里,嘴里喊着老祖宗撒娇强,。
“环哥儿怎的感觉好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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