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湖山庄。

 王慕端着一铁盆,正朝伙房走去。

 摇晃间,能听到铁盆里沙沙作响,仔细一看,铁盆底部里铺了一层红色的粉末。

 他身旁,大黑急的跳来跳去。

 瞥了一眼大黑,看他猴急的样子,王慕踹了它一脚。

 “废狗一个,天天就知道吃。”

 行至伙房,王慕取来肉干将其震碎,将肉末放入铁盆后又加了大半盆水。

 他将手放置盆中,铁盆内开始剧烈的震动。

 顷刻,原本干梆梆的肉末经过震动的搅拌,与盆中的粉末一起形成一盆红光点点的肉泥。

 蹲在地上的大黑早已急不可耐,搅拌的这一会功夫,它狗嘴里流出的口水,已将地面打湿了一小片。

 王慕刚放下铁盆,大黑一个恶狗扑食。

 “咔哧咔哧...”

 大黑不断张合的大嘴,似乎要将铁盆要烂。

 “这废狗,食量越来越大,要不是我,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看着牛犊般大小的大黑王,王慕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低沉,阴云密布。

 日落时分的黄昏美景,被云层阻挡。

 但夏日的夕阳仍然顽强,将阴云染的片片暗红。

 “这雨要下不下的,真是烦闷。”

 看着天空的王慕皱了皱眉,原本清凉的山风似乎被这鬼天气给赶跑。

 此时的山庄潮湿、闷热。

 他收回目光,但眉头依旧微锁,今日不知怎么着,一整天都有些心绪不宁。

 摸了摸大黑的狗头,而正在大力干饭的大黑脑袋依旧深埋铁盆,只是摇动着尾巴作为回应。

 看着大黑傻乎乎的干饭模样,王慕内心一宽,自语道“兴许是太过闷热了。”

 放着大黑干饭,他提步走回凉亭,准备继续静修。

 到了凉亭,伴随着阵阵蝉鸣,他盘腿而坐。

 “蝉鸣?不对!”刚坐下的王慕猛然起身,他明白为何会心绪不宁了!

 寒湖寂寥,周围除他之外并无人烟,四周飞禽走兽众多。

 原本蝉鸣鸟叫环伺。

 但此刻只有蝉鸣,不闻鸟叫!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王慕眼睑一缩,开始回忆。

 早上静修时并无异常,而中午吃饭时还看到,一群群燕雀在低空飞舞。

 应该是从下午开始,鸟鸣声渐渐奚落。

 他纵深一跃,跳上凉亭。

 此刻天空阴沉,虫儿低飞,本是鸟雀一类大肆出动,进行捕食的好时机。

 但此刻一望,附近山林中只有零星的几只飞禽,别说大肆出动,连平日的活跃都没有。

 东面、西面、南面,四周山林都出现的这种情况,连北面的寒湖都是同样,寒湖边常见白鹭类的长腿涉禽类也不见踪影。

 若是敌袭,便是围杀之势!

 王慕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他默默佯装成观察天气,顷刻后,从凉亭顶端翩然而下。

 期初随意而行,待有了建筑遮挡,则迅步进入房中。

 房内急影连连,各种珍贵的丹药放入怀中。

 行动间他没有过多思考,为什么会有敌人?为什么来杀他?

 因为若真是敌人恐怕来了不少,从刚刚的刚才上来看四方围合,呈围杀之势,现在想这些没有必要。

 若是虚惊一场,那就更没必要思考,就当运动运动。

 收拾好丹药,王慕离开房间,等没了建筑物遮挡,恢复成闲庭信步,回到凉亭。

 从最坏的角度思考,山庄处于山脉间的腹地,若是敌方派人于山顶侦查,山庄内大部分地方一览无余。

 现在敌方应该还不知道他已有察觉,所以行动中尽量如往日一般。

 只可惜玄钢黑龙凯没能带上来,不然就更安全了。

 玄钢黑龙凯太重,身铠、裤铠、甲裙、臂铠都带不上来,最多带上手铠与头盔,可不是一整套的铠甲,防御意义大减。

 常规的通脉,不需玄钢黑龙凯亦可杀之,若是敌人是洗髓武宗,仅穿戴头盔手套防护有限不说,速度还大减,不如不穿。

 现在四周山林中不知情况,逃跑的最佳方向是寒湖!只要敢跟他下湖,来一个就杀一个!

 行走间,逃跑计划已了然于胸。

 回到凉亭的王慕看似盘腿而坐,仿佛往常般静修。

 实则四象金身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气血、真气在他体内疯狂流动。

 丝丝白烟从他头顶飘出,全身慢慢变的通红,只待蓄力至顶点。

 ...

 ...

 ...

 “主上!是否进攻?”

 寒湖旁,一片片成人高的水草中,一位黑衣人手持信鸽拱手询问。

 同在水草中的方纣孜,正紧盯前方的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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