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这事,陛下定然是是知道。

 张和瞧着这些个上官一副死娘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说到:“对了,刚刚陛下说,卫里,得给我发五十石米。”

 “啥?”指挥懵了。

 这……是真的?

 张和信誓旦旦说到,说这是补偿给他那战死的儿子的。

 这种事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的真伪没人可以证明。

 没有人可以去证伪,除非,你去找皇帝去求证。

 但你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也配见陛下他老人家?

 而且现在去找陛下,找死不是吗?

 他们面面相觑,发现自己只能选择相信。

 陛下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张和他儿子……

 莫非陛下是要让我们……

 这指挥脑子里冒出无数个念头。

 终于,这指挥像是参透了陛下的深意。

 陛下,是以张和为例,补足银子之余,还让卫里给战死的每户人家都补五十石大米不成?

 是了,这极有可能的,陛下对这些大头兵,倒是看重的很。

 看着惶恐不安却无比真挚的张老和,指挥很想要破口大骂,可细细一想,此人和陛下又过交谈,天知道陛下会不会留心此人。

 今日若是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会被锦衣卫报上去的话……

 指挥露出了笑容:“你叫张和是吧,不错,不错,你是个本份人,五十石米,明日让去你们千户所去拿。

 对了,先前发的烧埋银,卫里还没有发完,明日你一并去千户所里拿了。”

 张和乐了,露出黑黑的牙齿。

 …………

 回京途中,朱祁镇对着王佐摇头:“朕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腐败。

 瞧瞧那些军户,那些人怎么也狠的了手如此盘剥,真是一群丧尽天良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这帮子人,怕不是我大明最为丧尽天良的啊。”

 王佐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祁镇唤来金英,让司礼监拟旨,下旨申饰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相关人员。

 至于各卫的官员,限他们三天之内将所欠发的钱粮全部补上,倒是由厂卫密查。

 王佐心里低叹,他虽然很不喜厂卫,但也明白,厂卫掺和进来的话,这事情益大于弊。

 陛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对于那些卫所的军户来说,补上他们都钱粮才是第一要事。

 至于处置,还是那句话,就是从上到下杀了遍又能怎么样?

 要是靠杀就能让那些当官的不收银子,那这事才就好办了。

 进京之后,朱祁镇派人将王佐送回户部,自己则是在马车中小憩一会儿。

 可没一会的的功夫,这马车猛然一停,之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嚷嚷着:“让来,让开,瞎了你的狗眼了,敢挡当今国舅的道,想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