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他对李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
但他终究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思考,会有自己的想法。
自从将李治从刑部大牢救出后,他心里就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芥蒂。
白驹楼李家共有两名子嗣留存在外,一个是如今的白驹楼楼主李治,而另一个,则是成功当上西蜀德妃的顾骊珠。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为了救李治,顾骊珠最后却没能从那座深宫中走出。
而当时的李治正得意于自己将整个西蜀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于自己亲妹妹的死活却全然不顾。
再加上昨天晚上那条“除掉袁先生”的命令。
如今的马德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愚忠的老马夫了。
想归想,马德成面上却表现的很是淡然。
在他的帮助下,李治的命令有条不紊的下发,属于白驹楼的各部人马也依次调动。
等到打发了院中的人手,李治呼了一口浊气,转头看向马德成:“这次情况不容乐观,稍有不对劲,一定要尽快撤离!”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我的安全!”
李治圆瞪双目,郑重开口道:“我是李家血脉,只要我还活着,白驹楼就还有未来!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只是……”
马德成语气略显迟疑,已现老态的面庞上多出几分迟疑:“少爷的意思是,稍有不对,就直接放弃老主人留下的基业吗?”
“不然呢?”
不知道是因为锦衣卫的出现,还是因为马德成一反常态的追问,李治的表情变得有些凶恶。
“难不成你想让我陪着那些没脑子的狗东西一起送死吗?”
马德成为之一怔。
李治重重哼了一声,神色不悦:“我姓李!我是李家的未来!别打算让我给白驹楼陪葬!”
“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破地方出来!谁都不能再把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