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韩双立为他传下武道入门之法,青阳观《长青功》。

 武道之门已然打开,当先两字便是气和血。

 传闻道祖学尽天下武学,并提出气血二字。

 不同于前世的抽象化概念,这个世界气是真实存在的,存在于万物运行之中。

 长青功便是要寻找人呼吸之间那存亡之气。

 后院中,许志正在烈日下摆着桩步,使用长春功那独特的呼吸法。

 人的身体疲惫不堪之时,呼吸加速,最容易找此气的存在。

 斗大的汗滴滚落,许志冥冥中感到一股气感生于体内。

 “郭猛师兄,我找到气了。”

 郭猛二十六岁年纪,虽然肤色略黑,确生的浓眉大眼,方方正正,看起来极为舒服。

 平日善饮酒交友,是个老好人性子。

 作为此地除了韩双立的第二人,许志学武自然要他负责。

 本来正在树荫下迷糊打盹,被许志一喊,顿时清醒。

 “别分心,快以气行血。”

 许道不在分心,用奇特的感觉操纵这股微弱的气跟随血液流转。

 不多时,那道气已经在体内随着血液循环转了一大圈。

 感受完毕,许道收起桩功,又是几次服下黑色露珠,虽然汗水直流,却是精神充沛,不绝劳累。

 转身说道:“师兄,成了!”

 郭猛同样是面带喜色,夸道:“你小子,可以啊,三日入门,只比师兄晚了一天,这天赋可以了。

 剩下的便要慢慢来,打熬身体,以至气血相融。”

 许志嘴角一撇:“可是我听韩执事说你五日才入门。”

 郭猛性子活泼,为人大方,善对众师弟都颇为照顾。

 虽然时间短,两人交情已是不浅,毕竟前世的许志极为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此世乃是孩童,自然有着让人喜爱的先天优势。

 打趣郭猛已是他仅存的孩童天性。

 一听许志所言,郭猛顿气馁,弱声说道:“韩执事果真无趣,怎么什么事都和你说。”

 长青功行气之法比较简单,天资横溢之人,天生便气血相融,只要数个时辰便能找到气感。许志这个时间属于天赋普通。

 而郭猛的则是愚钝不堪之辈,此时经常被人拿来打趣。

 例如韩执事经常拿来激励人的一句话便是:“莫要气馁,武道根骨决定不了一切,你郭师兄当年五日才行气入门,如今也不是到了内息境。”

 这时,一名清瘦少年突然跑了过来。

 百芳楼共分甲乙丙丁四门,均分下来每门十数个怜人。

 四门有一大管事总管财权,是外面雇佣而来,位高权重,却不是青阳观弟子。

 其中每门又有一位小管事,既要落实每日的嫖资,也要负责收取客人打赏的赏钱。

 百芳楼不是低端勾栏,往来皆是豪客,所以打赏的钱可是比嫖资多多了。

 怜人赏钱与公账五五分成,自然有其道理,赏钱全凭怜人本事,若是要多了,会打击她们的积极性。

 可从她们手中安然收取赏钱,可不是易事,毕竟房事之时,不能有人盯着。

 这便是考验每个小管事的能力了。

 闯入的少年便是许志的师兄赵宽,比许志大了数岁,面生黑痣。作为识字算数之人,也同样兼任小管事之责。

 许志为了能更好的工作,给门下几名照顾怜人的小厮长了工资,让他们偷偷监督,以便汇报。

 而赵宽闯入,便是告知他的小厮被他手下的姑娘打了,而且打的不清,其中事情许志已猜到几份,若是处理的不好,恐怕以后有的是麻烦。

 汇通自告奋勇的郭猛,三人正往楼内出发。

 百芳楼楼高三层,成环状,一楼建有内景,假山流水,小巧精致。二楼则是数十间典雅的待客房间。

 丙门子房处,当许志来到时,便看场面乱作一团。

 作为丙门管事,丙门十一位姑娘,十数名小厮杂役都是他的手下。

 入眼的便是丙门的头牌兰盈姑娘,作为丙门头牌,自然生的一副好相貌。

 体小娇弱,面容精致,有瘦马之风,本是娇人,此刻却面容狰狞,污言秽语绝绝不停:

 “你个××丫头,啥都没有,就看姐儿××,发×…………

 惊扰了贵客,担当的起么?”

 看到被打的打的头破血流的小芳趴在地上,忍受着兰盈的污言秽语,哭个不停。

 一群人围着看,却没有人管一个受伤的小姑娘,许志迅速上前,帮小芳止住伤口,转头说道:

 “郭师兄,你快去请华师兄,小丫头体弱,失不得血。”

 郭猛自然是热性子,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去。

 小芳是县外人。小小年纪能到此处谋生,自然是家境极为贫困,饭都吃不饱,还换什么名声!

 比许志还要大个三岁,却是黑黑瘦瘦,比许志还要矮半头,好在长的灵秀,又懂事。此刻正强忍泪水,一双大眼睛紧紧看着许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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