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惊骇了所有人,兵士护卫见他一剑刺入,里间之人岂有活路!?
而包元乾则察觉了异常,暗道不妙,他方才还自认为刺客突身到轿前,八成得手。兀自心头还窃喜,管刺客是谁,只要刺杀得了纪纲便是好事一件。
而这一声大响响起,并非是锐器破体之声!
那黄衫刺客知道刺感不对,厉声一啸,手腕一翻,长剑划过,整个轿子被他斩为两半,爆裂飞出!
金顶被他长剑掀到半空,玉帘像是陀螺般飞舞,半空旋落出奇异的场景!
“糟了!”姜为低声皱眉,他见那刺客劈开轿子,露出了里间的四方铁板,将纪纲牢牢地挡在其中!
这纪纲平日坏事做绝,自己心里也有数,竟然在自己出行的轿子中安放了机关防备刺客!
包元乾看着身旁的薛无垢,只见如今的薛无垢早已紧抓栏杆,紧锁眉头一脸焦急担忧地看着下方乱象。
包元乾心道自己猜的不错,这刺客....八成是替薛无垢办事,而那李贤刻意挡路出声,看来也是打探轿中是否为纪纲本尊。
纪纲一说话这刺客心头有了数,便腾身来杀!
只是刺客这一击落空,再想杀纪纲可就难于登天了。只见四周兵士厉声喝来,早就将刀枪剑戟朝他身上招呼而来!
那刺客身似灵蛇鬼魅,手中长剑疾挥,此剑颇为锋利,削金断玉,加之他膂力雄厚一把将刺来的刀枪劈成了一堆废品!
可他纵强不过却架不住人多,面对乱枪刺来,他只得跃身跳离轿前,抬眼看去只见纪纲已然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兵士团团围住,他心头大恨!
只是如今先机已失,他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刺杀纪纲,而是如何全身而退!
因为前面兵士护卫重重,而后方锦衣缇骑已经抄起骑枪对着自己围杀而来!
他折身爆退,直往缇骑方向迎去。
缇骑迎面抬枪便扎,那人身法灵活躲过一枪,钻入马腹中从另一个死角翻身而上,一脚踢飞一名当先的缇骑,刺客抢了那匹马便欲策马冲出重围!
“白莲道主,殷百里在此,哪个敢拦!?”刺客厉声怒喝,缇骑们被这一声断喝骇住,他趁势便拨马冲去!
“殷百里?”包元乾虽知白莲教,却不知殷百里乃何人。
姜为皱眉道:“殷百里是白莲教一个道主,名唤金刀天王。只是这人行刺不成还自报家门,实在是愚蠢。”
包元乾却觉得,能自报名号,却未必见得就是真。这刺客是不是那殷百里,或许还未必。
只见那刺客持剑冲入缇骑中,左斩右刺,立时便有四五人被他刺下马来。
只是缇骑数十,他一人如何冲的透?无数长枪扎来,那刺客怒喝一声,绝境中挥剑怒斩,竟然一口气斩断五支长枪!
可是他位于马上,反而让他笨拙起来。他虽斩断几支长枪,可仍避免不得被一枪扎中腹部,另一枪扎入背部。他顿时鲜血如注,口中溢血鲜血顺着面具缝隙流出。
那人痛哼一声,管不得背上那一枪,抬剑怒斩,一剑断了扎入腹部一枪,反握长剑钉出,一剑便钉死刺中他腹部的缇骑。
那锦衣缇骑没想到此人受伤之躯还能出手,措手不及被其一剑贯透,落马而下,当即气绝!
包元乾看地心中悲哀,他原以为哪方侠客义士能斩杀纪纲这个祸患。没想到纪纲杀不得,还有可能把命丢在此处。
可若是这刺客被拿,怕是这李贤与薛无垢,恐怕无一能够逃脱升天。而自己身为这两个广业堂的司业,刺杀之际又与二人相谈甚欢,已然上了贼船了。若是那纪纲捉住刺客,顺藤摸瓜盘到自己,以他之于朱棣的宠信,自己高低是要脱层皮!
他见场中惊险连连,心头有一丝丝凉意。
姜为不明其中缘由,他此处乃二层,离地颇高,便望地清楚。他只见四周街巷闻声涌来不少兵士,不由得摇头道:“这刺客怕是在劫难逃了,可惜。”
他无心之言,却让一旁的薛无垢一颤。而薛无垢这动静,却被包元乾捕捉到,他无奈地摇头,心道这薛无垢真是个好烈的孝女。
薛禄被纪纲重伤昏迷,她竟然...只是如此一来却太过莽撞,如今不能得手反给纪纲口实,无心之错反倒容易将自己一并拖下水,自己该如何是好?
刺客怒喝连连,竟然身负重伤之下硬是从右侧缇骑中突出重围,策马而出!他的鲜血溅洒满地,顺着马儿奔驰一路淌着血迹,显然受伤颇重。
他匹马冲去,将李贤一行队伍惊慌不已,连连向一侧比让他,轿夫护卫也不敢惹这尊杀神。
薛无垢见此,蓦地转忧为喜。不过包元乾却不这么以为,在应天府这天子京师行刺,还是大白天...如今四方兵士围来,就算骑着马这刺客再无脱身的可能。
自己虽然也想跳下去将助他一臂之力,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般做,兄弟几人的性命身家可是荣辱一体的。
可如今这刺客已然没有出路,该如何助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