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元乾举目看去,四周已有不少人,皆是来看热闹的店家与百姓,他们虽然不知道纪纲是谁,更不知刺客是谁,但是有热闹便一定会围观。
薛无垢见那刺客突出缇骑包围,朝酒楼这处冲来,几乎捺不住动作想为他指引方向。
她失神间刚欲抬手,便听到身旁一句腹语:“若不想事泄就装作路人,别把我们全都害死!”
她熟悉这个声音,正是来自包元乾的。她蓦然扭头看向身侧,可身旁哪儿还有包元乾的身影?
薛无垢还未缓过神,只听一旁小蓝惊呼:“包大哥!!”
薛无垢猛地回头看去,只见包元乾已至楼下,她有些恍惚完全没料到包元乾如何在眨眼间便到了楼下的?
此处乃是二层,少说有二三丈高,旁人跳下怕是摔个狗吃屎才是,可这司业却落地无声,身形稳当。
只是她没看清,身旁的姜为却看地一清二楚。方才包元乾身形一闪,豹跃而出,直奔酒楼旁的旗杆,单手擎住招牌布条便灵猿般滑落。
“刺客休走!!”
包元乾身轻如燕,落地看了那策马而来的黄衫刺客,转瞬便回身沉声一喝,一拳击在酒楼旗杆上,发出‘呯’一声大响!
那比碗口还粗些的旗杆,竟然被他一拳击折断!
四周围观之人不知其用意,只是惊凛这厮拳头够硬,怕是本事不小,当能制服这个刺客。
“殷百里在此,挡我者死!!”那黄衫刺客见包元乾阻拦,他强弩之末,只能厉声恫吓!
只是包元乾岂是寻常军士?他双手运着碗口粗的旗杆举重若轻,打横一拍便击在马腿上!
那马儿嘶鸣一声摔在地上,将那黄衫刺客拍落马下。楼上的薛无垢见包元乾打翻了刺客,心头一惊,双目已有泪珠,悲戚不已。
姜为却走近道:“别忘了你司业跟你说的,可别露了怯。若无大包这般,这刺客今日绝然走不脱。”
薛无垢闻言,也只得忍住泪珠。
那黄衫刺客拔出短刀,捂着腹部便要杀来,包元乾则取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双臂运着旗杆来回戳击黄衫刺客,那黄衫刺客被他击地来连连后退,不知不觉间退向了对一层的建筑旁。
他自习练张三丰之易骨伐髓后,越发感觉到这武学一途的精妙。这二三百斤重的旗杆,被他舞起来也并非特别吃力。
精力充盈,沛然不竭。居重驭轻,玄妙无穷。
四周喊杀声响起,包元乾眼眸一动,见着两侧迫近的士兵,心知不可与之久战。他沉声一喝,陡然变招横扫而去,直奔他脚踝。那刺客默契般蓦地脚尖一点,腾身踩到了旗杆之上。
包元乾面色大怒,“宵小之辈,安敢放肆!!”他话音未落,双臂便奋力将旗杆与刺客斜举而起,旋即用力一抖旗杆,作势想将刺客抖下来!
谁知那刺客身形灵敏,虽然重伤在身却借着包元乾这猛力一抖之力,加之斜举于半空,霎时间借力跃上了一旁二楼瓦顶!!
刺客腾身而起,伤口却血洒成雾,滴滴落在包元乾脸颊上。
那刺客虽然跃上瓦顶,运气却不佳。他跃地这处正巧乃是独独耸立的三层屋檐,如今他进退不得陷入险境。
“反贼待我来擒你!!”包元乾见让刺客跳上楼顶,怒喝一声便将手中旗杆全力掷出,旗杆却横着飞出砸入刺客所在之处,掀起一片碎木纷飞。
他这一击力道颇足,让刺客也颇为骇然,只是准头差了不少。
那旗杆真巧便楔入一截在内,斜插着翘着一端。那黄衫刺客见势捂腹轻点旗杆而上,借势甩出腰间精致飞爪勾住三层檐角,用力一跃便翻上楼顶!
刺客疼痛难耐,却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下方的包元乾,便转身消失于屋檐之上!
包元乾大恨,指着那处怒道,“反贼!!”可却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兀自垂头丧气。
他眼神闪过,却见三道人影自另一处屋脊窜去,正是刺客消失之处。他心头一凛,难道这三人是纪纲的手下?
不过事到如今,却不敢施展轻身之法去追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收放自如的好些。太过抖露本事,难免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