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是要我去做土匪,这如何使得?而且水泊梁山小可也去过,那里连屋舍都没有,如何住人?”

 王伦很显然不想去水泊梁山去做土匪。

 武植这老小子说的容易,去安营扎寨,自立为王。

 你行你咋不去?

 “兄长有所不知,那水泊梁山方圆八百里,本来是都是平原,沃野千里。

 永和二年黄河改道,形成的泄湖,好好的庄稼地,就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老百姓都去逃难去了,别人躲都来不及,鸟都不拉屎,我还去那里找死?”

 “那梁山泊方圆八百里,是扼守济南府和德州、东平的咽喉要道,每天过往的客人不计其数。

 兄弟只需设立关卡,关厘金一项就可以丰衣足食。

 那梁山水深官兵来了,只需要往湖里去,几万官兵毛都抓不到。

 而且水里物产丰富,莲藕鱼虾可就地而食,就是围攻三年五载也无济于事。”

 听武植说梁山水泊如此好,王伦不免心动。

 他沉吟半晌:我在这运河上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还不如去梁山泊闯荡一番:

 “兄长说的极是,只是置办军需器杖,粮草军械都要花好多钱的。而且,独木不成林,就我们兄弟也成不了气候。”

 “兄弟放心,你若有此心,我可以资助你一百两银子。

 到时候兄弟在梁山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总比在这船坞上隐姓埋名向蝼蚁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强。”

 “兄长何不跟我们去梁山一起逍遥快活?”

 去梁山落草为寇?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做盗贼。

 我可是有正经的产业--回春堂大药房,凭借它,我日进斗金。

 我要把梁山变成我的私人武装,游走于黑白两道。

 “兄弟去吧,哥哥我俗务缠身,这小小的回春堂需要搭理。”

 王伦这几日听柳红说回春堂的厉害,而且武植肯饶了他们兄弟。

 还资助他们兄弟银子建设山寨,也不强求。

 柳红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这三个天杀的奴才,这是要去做土匪啊。

 我可怎么办,他们会怎么处置我?

 我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还会让我回云梦楼吗?

 王伦这个人刻薄寡恩,他明明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却只字不提,如何处理柳红。

 还是杜迁讲义气,他拔出袖刀架柳红脖子上:“大哥杀了这女的吧,留着她终究是祸害。”

 柳红没想到刚刚还和自己你侬我侬风流快活的杜迁,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大哥,要杀她,仅仅是怕自己泄露武植的秘密。

 她知道这些人心狠手辣,说得出做得到。

 柳红吓得腿都软了:“哥哥饶命啊,我一个弱女子...”

 王伦也装好人:“是啊,兄弟,柳红也知道我们兄弟底细,也没见他报官。”

 “是啊,你还信不过我,我嘴可严了。”

 “哥哥好糊涂,我们兄弟就是亡命之徒,官府也没有多少赏银。

 她告发我们没有油水,而且我们兄弟得了钱都去她家买醉。

 武大哥正人君子,又是商界精英,被他得去这个秘密。

 就是不告官,也少不了敲诈勒索。还是兄弟我抹了她干净。”

 “应该不至于吧,柳红姑娘重情重义...”王伦阿尔兹海默症附体,平时一向聪明的他,反而糊涂了。

 反正麻烦是武植的,日后有什么麻烦,又不是自己的。

 老子让你出点钱去东京打点关系,你居然让我去做土匪。

 我落草为寇,你到落个清闲,还只支助我一百两银子。

 你把这祸害带回阳谷县,我看你怎么收场。

 到时候何不得携带万贯家财来投奔我?到时候一切不都是我说了算。

 王伦这点小心思如何骗得过武植,好家伙怪不得你第一个被淘汰出局,心术不正,鼠肚鸡肠。

 要不是梁山泊一片废墟,想要一个聪明能干的人去开疆拓土,我现在就一刀抹了你。

 万事开头难,这当土匪也不是弄两个房子拉几个大头兵就可以的。

 不然的话林冲、晁盖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梁山。

 他们首先要建房子,还要采购兵器军需,招兵买马。

 那么多人怎么管理,还要制定章程,做的奖罚分明。

 一大摊子事要处理,不然的话何必去火并王伦?

 这些事都要有人去做,王伦就适合做这种工具人。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到时候你辛辛苦苦打下来江山,我派心腹之人去接管。

 “兄弟少安毋躁,这女的杀不杀有什么打紧?不如兄弟一块带上梁山做个压寨夫人。”

 “柳红是大官人花钱雇来的,日后老鸨子怪罪下来,恐怕多多不变。”

 王伦这回阿尔兹海默症突然就好了,分析问题又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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