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太多了!”

 许怀旧把卓一凡的身体往花圃深处挪了挪,让他可以睡得舒服点。

 戌时整(晚七点),一位品貌端庄的绿衣婢女桃花从柳师师闺阁中推门而出。

 院中男儿顿时欢呼期待。

 桃花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朗声道:

 “诸位俊杰,师师姑娘说了,今日良辰美景,诗词大会便以‘月’为题,冠压群杰者,可闺阁一叙。”

 …………

 了了心客栈。

 齐黄八坐在窗前,小酌了一杯,仰头望着窗外明月。

 “八爷,师师姑娘以月为题,许探花若不能夺魁,岂不是没法顺利碰头?”

 在旁伺候的是一名姓温的店小二,同样也是绣衣院暗子。

 齐黄八又酌酒一杯,道:

 “师师姑娘蛰伏三年,若是随便让人见了,反倒令人生疑,怀旧必须经历重重考验,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温小二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可是许探花毕竟离京多年,京中才子不胜枚举……”

 齐黄八淡淡笑道:

 “无须担心。殿下说过,景华十年的举子中,怀旧才情最盛,可惜那年他只有十五岁,陛下担心他太骄傲,所以只点了探花之名。”

 “等着吧,今晚教坊司必有惊才绝艳之作现世。”

 “准备笔墨,我要第一时间将怀旧的佳作传给殿下赏阅。”

 …………

 教坊司,十二院首。

 此时院中才子皆在望月苦思,务求一鸣惊人。

 迫不及待的许怀旧已是成竹在胸,他不准备给别人装逼的机会,直接起身道:

 “桃花姑娘,在下心中已经所感。”

 “公子请。”桃花颔首道。

 “待我措辞片刻。”许怀旧开始仔细回忆了一下初中知识。

 院中才子,全都疑惑的望向他。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

 “有谁见过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

 “京中才子都有往来,却谁也没有见过此人,怕是专程慕了师师姑娘美名而来的外人。”

 “此人脸色沧桑,目光尖锐,丝毫没有儒雅之风,绝不是钻研学问之人。”

 “倒像是行伍之人。”

 “此言有理!”

 众人一通分析后,号称京城四公子之首的顾言顾公子当场便又轻又狠的捶了一拳桌子。

 “岂有此理,此等粗鄙武夫竟也敢打师师姑娘的主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马上就有人附和了:

 “京中学子中,顾公子才情最盛,何不教训一番这莽夫?”

 顾言摇头叹息:

 “顾某愚钝,此刻心中并无良作。”

 有人愤愤不平道:

 “那也不能任由此等莽夫在清雅之地猖狂啊!”

 也有人煽风点火:

 “莽夫胸无点墨,他之所以这般积极,无非就是想引起师师姑娘的注意,其实根本不会念什么诗。”

 “自古美女爱英雄,若是此人出尽风头,恰好打动了师师姑娘,岂不可惜?”

 “是啊,顾公子,你可别忘了,师师姑娘这些年接待的客人可并非都是饱学之士,也有一些立过战功的武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等就算得不到师师姑娘的倾心,也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在众多好友的推波助澜下,顾言尽管脑海一片空白,仍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的望向许怀旧,平缓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阁下,吟诗作赋可不是舞刀弄枪,说来就来。”

 “才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我等饱学之士尚且还在思考,你当真就有了灵感?”

 许怀旧那些年也曾饱读爽文,充实业余生活,对这种场景太熟悉了。

 他之所以第一个站出来,就是想快点装个逼结束这场无聊的诗词大会。

 看这架势,还是难逃装逼打脸的剧情。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顺势而为了。

 许怀旧不动声色道:“有话直说。”

 顾言笑道:

 “阁下瞧着不像是读书人,如此着急表现,顾某担心是喷粪之作,浪费了光阴不说,还玷污了师师姑娘的闲情雅致。”

 许怀旧哑然失笑。

 顾言道:“你笑什么?”

 许怀旧叹息道:

 “我笑你不知天高地厚。”

 顾言怒指:

 “你……”

 许怀旧快说道:

 “你与我并不相识,怎知我不是读书人?我还未曾开口,你又怎知是喷粪之作?”

 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考冲刺,四年大学,真当我学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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