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寒若冰窖。

 顾言急道:

 “我辈读书人应是朗朗清风与明月之态,而你满身沧桑,必定是出身低贱,无非是在军中有些许寸功,才侥幸有资格来得此素雅之地。莽夫作诗,不是喷粪之作,又是什么?”

 好友们拍案叫好。

 “顾公子说得好,不愧是我辈读书人。”

 “是啊,这才是我儒家学子应有的姿态。”

 “粗鄙之人,怎懂风月之事。”

 许怀旧环顾众人,嗤笑道:

 “圣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未经沧桑,文章岂能天成。便是读了万卷书,写得文章,也不过是借古圣人之经典,堆砌辞藻罢了。”

 此言一出,院中才子纷纷想起国子监读书时祭酒们的谆谆教诲,顿时鸦雀无声。

 顾言冷笑道:

 “倒是口齿伶俐,有本事拿文章说话。”

 众人附和。

 “对,今日可不是辩论,任你牙尖嘴利,没有好文章,便是粗鄙。”

 “拿文章说话。”

 “你若满嘴喷粪,无需我等多言,自有天下人嘲笑于你。”

 许怀旧淡淡一笑:

 “在下若是念得一手好文章呢?”

 “笑话,似你这等莽夫,还真以为自己能有什么佳作不成?”

 众人呵呵一笑。

 顾言心想此子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恐怕书都没读几本,能有什么墨水,更是直言道:

 “不需要你有什么佳作,只要你所作之文章能堪堪入眼,顾某不但心悦诚服,还当场学三声狗叫,承认是自己无知。”

 “你若作不出来,便也学三声狗叫,从此之后再也不要来教坊司这种高雅之地。”

 这戏码!

 竟有些似曾相识!

 许怀旧忍住不笑,镇定道:“说话可算话?”

 顾言铿锵有力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许怀旧暗暗一笑,心说: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怪我打脸打得太狠!

 吟诗作赋我是不会,背书我在行啊!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