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放平心态,待会可还有得忍呢!”

 某位才子拉了拉顾言的衣角。

 顾言微微颔首,优雅的坐下,且待此子满嘴喷粪。

 今夜恰逢月圆。

 许怀旧拿起一只酒杯,斟满酒,豪饮而下,缓缓开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开口,众才子心里仿佛被人揪了一下。

 “这……”

 “好词啊!”

 “不可能,此子才疏学浅,就算开篇惊艳,怕也是用尽了毕生辞藻,接下来注定是满嘴喷粪。”

 众人放平心态,等待着许怀旧出丑。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许怀旧突然停顿了片刻,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充满了诱惑的21世纪现代都市。

 想起了还在贫困农村挖土挑粪的老父母。

 爸妈……你们还好吗?

 儿子不孝,竟然穿越了!

 许怀旧自嘲一笑,望向朗朗夜空,加重了语气: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众才子不禁抓紧了衣角,征征和许怀旧望着天上明月,不知不觉便沉迷于这份思念之情的意境中,全然忘记了喷粪不喷粪什么的。

 然而,许怀旧的声音却声音戛然而止。

 才子们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怀旧,心说:继续啊,别停啊!

 许怀旧却是不慌不忙,又给自己斟酒一杯,饮下之后,这才话锋一转: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语速渐渐加快。

 又缓了下来。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念至此处,许怀旧重重一叹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O!

 一众才子张圆了嘴巴,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有的感性之人想起某些好友、亲人,竟也不禁默默流下了眼泪。

 良久,闺阁内传来一阵鼓掌声。

 紧接着,院中才子也纷纷鼓掌。

 “阁下此词惊才绝艳,一字一句皆是经典,绝非凡俗之辈能作出来的,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桃花问道。

 以前背书的时候没啥感觉。

 现在独在异乡为异客,念起这首词来,眼泪竟有些不受控制。

 我还是太感性了!

 许怀旧吐槽了一下自己,横袖擦了擦眼眶,谦虚拱手道:“贱名不足挂齿,许怀旧。”

 在场才子年纪不过弱冠之年,景华十年的时候他们还在玩泥巴,没有人记得那一年便已经惊艳文坛的探花郎。

 桃花又问道:

 “这首词可有名?”

 许怀旧想了想,道:

 “词牌名,《水调歌头》。”

 应该没记错。

 桃花点点头,望向在场才子,道:

 “师师姑娘说了,这首词的经典程度可谓前无古人,在场诸位可有不服?”

 不服来辩!

 众才子纷纷摇头,只是由衷感慨道:

 “前无古人,怕是也难有后来者追上啊!”

 “这许怀旧真乃世间奇男子!”

 桃花姑娘笑了笑,道:

 “既然大家都觉得许公子的词冠绝当世,那今日之大会便可以结束了。”

 今日之后,教坊司魁首就是许公子的人咯。

 才子佳人,自古良配。

 众才子无有不服,纷纷起身一揖,最后看了一眼闺阁。

 “贺,师师姑娘觅得良人,我等告辞!”

 言罢,才子们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许怀旧喊道:“等等,刚才说要学三声狗叫的人何在?”

 众人这才想起京城四公子之首,顾言顾公子。

 “咦,顾公子人呢?”

 “刚才我还看见他在一旁饮酒听许公子作词呢!”

 “近日京城不太平,该不会被人暗杀了吧?”

 众人四下张望寻找。

 “顾公子?”

 “顾公子?”

 桃花出声道:“诸位俊杰,不用找了。方才奴婢看见顾公子摔袖偷偷走了。”

 “……”

 众才子尴尬的看向许怀旧,拱手道:

 “许公子,顾公子兴许是不胜酒力,先行回府了。”

 这丫跑得还挺快,趁我不注意,竟然溜之大吉了。

 许怀旧暗暗一笑,道:

 “既是如此,狗叫之事,便权当是个笑话吧!诸位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顾公子是要脸面的。”

 众才子饱读经史,都不是傻子。

 哪里听不出许怀旧看似大方,实则是在嘲讽顾公子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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