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公主殿下表示有些不解。

 许怀旧淡淡笑道:“龙门客栈地处两朝交界,是唯一没有国运汇集的地方。”

 辞官骑驴看江山,一别庙堂十二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下地势。

 永平公主顿时会意,一锤定音道:

 “那就龙门客栈!”

 不知怎的,确定这个计划之后,她竟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许怀旧赶紧泼了一盆冷水,防止公主殿下热血过头。

 “不过,这个计划要得以实施得惊鸿仙子配合才行,她现在正在闭关,还有大半月才能出关呢。”

 永平公主仍是兴致勃勃道:

 “这么多年都等了,本宫不差这点时间。此事还请怀旧务必上心。”

 许怀旧微微颔首。

 “另外,国子监那边还需你去安抚一下。”永平公主又道。

 “我?”许怀旧纳了个闷。

 心说,国子监那边都是一群送人头的憨憨,我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还是教坊司更适合我。

 永平公主道:

 “昨日胡祭酒率众弟子慷慨赴死,一名叫卓一凡的学子因醉酒没去成,现下醒来,嚷嚷着要去西厂门口自尽,你去劝说一番。”

 许怀旧苦笑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殿下的人都劝不动胡祭酒,卓一凡要寻死,我就劝得住了?”

 永平公主莞尔一笑:

 “别人劝不动,但你许探花却是劝得动。”

 许怀旧想起那日听白楼卓一凡让自己签名的事,无奈道:

 “因为卓一凡是我的铁杆粉丝?”

 铁杆可以理解。

 粉丝不是吃的吗?

 永平公主愣了愣,不解道:

 “何为铁杆粉丝?”

 呃……这个怎么解释呢?

 许怀旧想了想,道:

 “你可以理解成我的追随者。”

 “原来如此!”永平公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吐槽道:“追随者就追随者,怀旧去哪里学来的奇怪词语?”

 21世纪啊!

 许怀旧随口敷衍道:“江湖上一些小地方里学来的说法。”

 永平公主没在“铁杆粉丝”一词上深究,继续道:

 “之所以让你去国子监,一来是因为卓一凡是你的追随者,只有你可以劝得住他。再则国子监此刻人心惶惶,需要一位有声望的文学大家去开解引导他们。”

 “文学大家?”许怀旧感到疑惑。

 永平公主意味深长的盯了许怀旧一眼:

 “怀旧可能自己还不知道,自从那日冯少卿到教坊司问话之后,你殴打师师姑娘寻求刺激感的事传遍京城,市场上的皮鞭顷刻售馨不说,学子们还纷纷效仿你去勾栏寻兴追求极致的刺激感,如今京城的各大青楼的女子几乎已经被学子们打了个遍,就连教坊司的有些花魁也有些没能幸免。”

 这就是偶像的带货能力吗?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成为了引领一个潮流的人!

 许怀旧对不怜香惜玉的行为表示深恶痛绝,道:“这群一根筋的读书人,好的不学,坏的尽学去了。”

 永平公主呵呵一笑:

 “怀旧如今享誉文坛,无数学子以你为榜样,为了大夏的风气,本宫不得不郑重的请求怀旧,若无要事,尽量还是不要去教坊司那种地方了,本宫可不希望大夏未来的脊梁全都贪恋勾栏听曲、殴打女子!”

 许怀旧:“……”

 …………

 小毛驴最近没怎么出门溜达,许宅的伙食又挺丰富。

 最近圆润了不少,走起路来略显费力。

 足足花了半个时辰,许怀旧才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国子监。

 此刻,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卓一凡正像一头猛牛往外冲,一众青衫学子有的抱着他的腿,有的抱着他的腰,有的抱着他的脖子,姿态古怪。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追随胡先生。”

 卓一凡喊得嗓音都嘶哑了。

 这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可是,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一觉醒来,先生没了,同窗好友也没了。

 他感觉自己对不起先生的栽培教导,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但是又不能白死,他要去西厂,去臭骂一声“阉狗,休得猖狂”!

 然后赶紧掏出匕首自刎,以免被拖进西厂严刑拷打。

 “卓兄,你理智一点,胡先生他们已经去了,你现在去也追不上了。”

 “卓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如今阉狗势大,我等应该暂避锋芒,徐徐图之。”

 “卓兄,胡先生为什么没有带着我们一起慷慨赴义,你还不明白吗?胡先生是希望我们将大夏文脉传承下去啊!”

 青衫学子们都劝说着这个要去送人头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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