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不理会他们,继续往外莽,继续声嘶力竭的吼着: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追随胡先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训斥声:

 “蠢货!”

 前排的青衫学子们一听有人敢在国子监门口骂蠢货,心想莫不是西厂的阉狗,一齐循声望去,准备开口回骂。

 打架虽然不行,但骂架……他们读书人是从来不怵的。

 结果一位位青衫张着嘴愣是没出声。

 对于许怀旧,他们其中很多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有些见过许探花画像的,只不过画像中的许探花和真人又有些不一样。

 画像中的许探花是一副白白嫩嫩、花见花开的模样,而真人却是俊朗的面容下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沧桑感。

 说白了,就是皮肤有点粗糙,像个被风吹日晒的务农人,而非静室雅读的翩翩公子模样。

 有人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许探花?”

 后排的还在跟卓一凡纠缠。

 许怀旧拉住手刹(缰绳),下车(下驴),道:“正是许某。”

 “许探花,你来得正好,你快帮我们劝劝卓兄吧,他非要去西厂门口自尽。”一位青衫小学子小跑着来到许怀旧面前,说道。

 许怀旧把缰绳递给这位小青衫,然后来到卓一凡身前。

 众人一看到许怀旧,有几个在教坊司见过许怀旧的立马松了手,轻轻一揖道:

 “见过许探花。”

 其余没见过许怀旧的,一听同窗们都这么称呼,就知道眼前这位便是写出《水调歌头》的文坛大家,也是教会他们如何在勾栏寻兴时找到刺激感的许探花。

 纷纷松开了卓一凡,迅速整理因拉扯为絮乱的衣衫,这才长袖一甩,作揖道:

 “学生某某某……见过许探花。”

 而突然被全方位松开的卓一凡由于用力过度,直接一个深扑。

 咯噔!膝盖手肘等关节跟地板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

 脑袋瓜则在许怀旧的鞋尖上重重一砸,然后还弹了起来。

 “……”许怀旧脚指头偷偷抓了抓,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下脚。

 哐当!卓一凡弹起来的脑袋瓜这次直接磕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