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探头出去一看,只见一席青衣,负手而来。

 毛处之和吴愁对视了一眼,心说:

 哪有人一见面就要请人勾栏听曲的,这人肯定不正经,甚至可能是刑部的狗腿子。

 然后各自做好shā • rén 灭口的准备。

 这时,许半宵抱拳道:

 “许探花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什么,这家伙就是名满天下的许探花,许怀旧?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也就比我们好看一点点而已。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毛处之和吴愁打量着这位以才情惊艳江湖的许探花。

 许怀旧道:“诸位,移步勾栏详谈如何?”

 毛吴二人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

 尤其是吴愁,他最喜欢在勾栏谈事情了。

 不知为何,这一刻看许探花,仿佛又俊了几分啊!

 “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吴愁和毛处之激动的说。

 许半宵却道:

 “我觉得不行。”

 毛吴二人冷冷的望向许半宵,无情吐槽道:

 “为何不行?”

 “是你不行吧?”

 许半宵懒得理这两个猪队友,直接对许怀旧说道:

 “许探花,我等虽是江湖中人,但也知道京城局势复杂,西厂番子无处不在,若是他们发现我们三人进了京,很容易就猜到我们进京的目的,若是再想劫狱,可能会中埋伏。”

 听许半宵这么一分析,毛吴二人顿时哑口无言。

 许半宵说得有道理啊!

 此次进京的终极目的是为了救出江剑池,不能轻易暴露行踪,给刑部狗贼准备的机会。

 看来勾栏听曲一事,只能算了。

 想到这儿,毛吴二人精神一下萎靡了下来。

 许怀旧微笑道:

 “正因为京城局势复杂,所以更应该去教坊司听听曲,散散心。”

 既想又不想的毛吴二人偷偷瞥了许半宵一眼。

 反正盟主说了,进京后一切行动听从许半宵的指挥,看他怎么说。

 许半宵道:

 “许探花,永福酒楼有我们烟雨盟的暗桩,在这里谈事,有他盯着,万无一失,教坊司真的不安全啊!”

 毛吴二人仍是觉得许半宵说得对,但一想到教坊司的十二花魁,就又忍不住看向许探花,看看他又怎么说。

 许怀旧淡淡笑道:

 “许兄,你自己也说了,西厂番子无处不在,你觉得你们进京一事,当真隐秘吗?”

 许半宵三人同时皱了皱眉:

 “难道西厂已经知道了?”

 …………

 西厂。

 禁军统领朱武昌来到田化雨面前。

 此刻田化雨正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他一个人下了两方的棋。

 田化雨捻起黑子落下,随即问道:

 “何事?”

 朱武昌回道:

 “得到消息,越泽掌门毛处之、江南居士吴愁、清风剑许半宵一同进京了,眼下落榻永福酒楼。”

 田化雨颔首道:

 “知道了,下去吧。”

 朱武昌走了两步,又觉得厂公没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回头说道:

 “厂公,之前户部俞尚书和江南旧青山贼匪联络的事被烟雨盟发现了,之后烟雨盟少主江剑池带人入京求证,俞尚书托顾尚书化解此事,眼下江剑池就在刑部大牢中。

 “毛吴许三人皆是烟雨盟中人,此时秘密入京,怕是为了江剑池来的。”

 田化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

 “确定吗?”

 朱武昌摇了摇头,道:

 “不过,他们和许探花碰面了,可能是想托许探花的关系,把江剑池从刑部大牢领出来。”

 田化雨反问一句:

 “你觉得许探花能办到这事吗?”

 朱武昌思忖道:

 “许探花如今在宫中虽然深受各位娘娘的追捧,但毕竟她们没有实权,从刑部救人,除非厂公应允,不可办到。”

 田化雨又问道:

 “顾尚书既已出手提俞尚书化解此事,定是做得隐秘,即便烟雨盟要怀疑,也只会怀疑和贼匪有联络的俞尚书,他们会知道江剑池是被抓进了刑部大牢吗?”

 朱武昌道:

 “除非刑部有人泄露消息,否则绝无可能。”

 田化雨再问:

 “勾结江南贼匪是俞尚书的事,秘密抓捕江剑池是顾尚书的事,关我西厂何事?关你禁军何事?”

 朱武昌恍然大悟:

 “卑职明白了。”

 …………

 “从你们踏进京城的那一刻,西厂就已经知道了。”

 “那他们为何没有对我们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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