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劫狱都能碰上,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许怀旧心里吐槽了一下,眼下却已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把江剑池背起来,加入了三皇子的劫狱队伍。

 哒哒哒……脚步声混乱,一看就没经过专业训练。

 毕竟带着三个重伤分子,出去的时候自然不能像进来的时候那么容易!

 很快就惊动了监牢守卫。

 无需多言,一路剑光闪烁,鲜血飙射。

 终于,队伍来到了刑部大牢之外。

 眼见着就要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四周突然冒出来一群西厂番子,拉弓搭箭。

 青衣宦官陈晖和禁军统领朱武昌联袂而至。

 “普颜白白,你果然是冲着谢谷和薛翰藻来的。”青衣宦官陈晖道。

 普颜是大漠的皇姓。

 普颜白白便是那位中原话说得很牛的年轻人了,也就是大漠三皇子。

 果然是他!许怀旧稍稍一琢磨,就大概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了。

 普颜白白乔装成商队进京一事,潜伏在大漠的绣衣暗探是最先发现的。

 但这并不代表西厂番子不会发现,事实上从普颜白白进入大夏国境的那一刻起,西厂可能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而普颜白白的队伍在江南失去了踪迹,说明他发现了有人在盯着他们的行踪。

 这种人一旦被发现,八成是要死的,但绣衣暗探却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说明在江南被发现被灭口的是西厂番子。

 之后怕普颜白白更加小心谨慎,所以绣衣暗探也失去了他的踪迹。

 但是西厂料定,普颜白白不会无故潜入大夏。

 而在这之前,只有大漠刀客在京城被杀一事的真相尚不明确。

 所以田化雨,也可能是陈晖,就猜到了普颜白白是奔着谢谷薛翰藻来的。

 故此,西厂特意提前将谢谷薛翰藻调入刑部大牢关押,引普颜白白上钩,因为西厂大牢看守太严,普颜白白不敢轻易动手。

 而他许怀旧的出现,则是一个巧合。

 当然了,陈晖等人目前也还没发现许怀旧就藏在普颜白白的队伍中,显然把他当作普颜白白一起的人了。

 “今儿这劫狱的日子挑得可真不太好啊!我特么可太冤枉了!”许怀旧心说。

 普颜白白没有多言,直接下令道:“杀出去!”

 不愧是大漠汉子,血性十足。

 话音落下,普颜白白一行人率先拔刀冲去。

 青衣宦官抬手往下一沉,四周布好的箭手直接放箭。

 咻咻咻……漫天箭雨落下。

 若是寻常人,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但大漠人本就骁勇善战,再加上又都是二品高手,真气外放震飞了一波箭雨,顺便还将箭矢反弹回去杀了些许箭手。

 许怀旧就有点难受了,本就是误入这个局,此刻还要背着江剑池跟他们一起冲杀,外界因素太多,慢放功能也不好使了。

 六人脚步齐快,在第一轮箭雨之后,已经朝着街道冲去。

 一共九个人,有三个是被背着的。

 就在这时,街道里又涌出来一群西厂番子,和刑部大牢的守卫,对许怀旧一行人形成了包围的趋势。

 西厂大档头金归要横刀立马,立于最前面,喝道:

 “放下武器,自行回到刑部大牢,饶尔等不死!”

 普颜白白没有理会他,握紧手中大刀,沉声笑道:

 “许探花,今儿你欠我一个人情,来日记得还。”

 许怀旧眉头一皱,觉得今儿劫狱这事怕不是巧合了。

 但眼下却不是多说的时候。

 “我拦住金归要,你们冲出重围后,和许探花分路而逃。”

 普颜白白望了望自己的属下,又望了望许怀旧。

 随即,他刀锋一侧,提刀冲向西厂大档头。

 许怀旧和普颜白白的手下一同杀入西厂番子大军中。

 远处,青衣宦官和禁军统领观察着战局。

 “不愧是大漠人,一身血勇,人人都有以一敌十之威。”朱武昌由衷道。

 这便是陛下十二年前便派许怀旧已骑驴看江山之名绘画江山图的根本原因。

 作为一朝明君,景华帝高瞻远瞩,早已料到大漠虽然物质贫乏,人口数量也比不得中原,但大漠人天生善战,若不让他们臣服在大夏帝王的脚下,终有一天,他们会逐鹿中原。

 不过,田化雨虽然亲手缔造了大夏乱世,但是在边防一事上却从不懈怠。

 即便陛下不朝三年,大漠仍然秋毫未犯,且有商队往来,便是对田化雨和西厂番子的忌惮。

 大夏虽然国运衰败,但军队却依然强盛。

 这大抵也是田化雨有信心在十年后平定乱世的倚仗。

 青衣宦官出声,只是皱眉观望着战局。

 他突然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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