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支箭矢破空而去。

 此刻,许怀旧刚刚跃上一栋民宅屋顶,“鹅”突然叮了他一下。

 【有暗箭奇袭背心,请选择往左或往右闪避,你还有一秒的考虑时间,超时鹅将自动引爆!】

 选错则死,不选也死。

 艹!以前都有个十秒左右的考虑时间,这次只剩下一秒了?

 许怀旧心里暗骂了一句,脑筋急转了个弯。

 “鹅”说了,箭是往背心来的,而心脏在左侧。

 往右无疑是把心脏送给箭当靶子。

 往左的话,即便右胸被射穿了,也还有抢救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不能往上或者往下呢?

 哦……往下要被爆头。

 往上则可能会把我的屁股或腰射穿,腰子和屁股随便哪一个不保,就算侥幸活下来了,也失去了一生的快乐。

 鹅啊,你可真是我的人生导师。

 “往左!”

 许怀旧默道一声,随即身形往左偏移。

 噌!箭矢正中右侧。

 许怀旧一个趔趄,又急忙稳住身形。

 “我明明中箭了,怎么不疼呢?”

 他一边在屋顶奔跑,一边纳闷。

 这时,背后传来了答案:

 “因为中箭的是我。”

 许怀旧扭头一看。

 哦,原来我背了个挡箭牌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忘了,不是故意让你给我挡箭的。

 江剑池紧紧咬着牙关,嫩是没发出一声惨叫,他左手挂在许怀旧的脖子上,右手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凹陷的金元宝。

 正是箭尖形状。

 因为姿势的缘故,原本悬挂在江剑池胸口的金元宝,被挤压到了右侧,恰好挡住射穿右胸的箭矢,所以许怀旧没有中箭。

 江剑池狠狠掰断透过右胸口的箭尖,将其和金元宝随手一扔。

 咻咻两声,街道上的西厂番子莫名其妙倒下两名。

 …………

 “这小子背后是长了眼睛吗?这样都能让他躲过去!”

 远处,朱武昌纳闷嘀咕了一声。

 青衣宦官沉默不语,朱武昌再次拉弓搭箭。

 然而这时,许怀旧突然跳下了房顶。

 因为房顶过于空旷,没有掩体,很容易再次被暗箭偷袭。

 朱武昌果断放下手中弓箭,纵身一跃,朝许怀旧逃离的方向追去。

 青衣宦官则仅仅观望着普颜白白一行人。

 巷道中,许怀旧背着江剑池急速奔跑。

 身后不断涌现出西厂番子和刑部守卫组成的联合追击大军。

 慌乱紧张中,许怀旧来到了一个丁字路口。

 这是哪儿?

 刑部大牢这一片他第一次来,本就不太熟,再加上又是晚上,夜路难辨。

 他犹豫了。

 就在这时,“鹅”又叮了他一下。

 【后有追兵,前有岔路,请选择往左或往右逃离,你还有一秒的考虑时间,超时鹅将自动引爆!】

 艹!又是一秒!

 刚才就是选择左边逃过一劫,左边应该是我的幸运方向。

 “往左。”

 许怀旧再次默道一声,拔腿奔进左巷。

 …………

 右巷。

 一位两鬓霜白的绿衣老者负手前行。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少年,抱着两把剑,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师父,教坊司有那么多漂亮的姐姐,我在那儿住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大半夜出来瞎逛?”

 少年觉得有点可惜,那个叫沈碧芊的漂亮姐姐还说今晚去她房里睡觉呢。

 “闭嘴,教坊司是你能去的地方吗?”老者训斥一声。

 隔壁巷子的乒乒乓乓的刀剑交错声入耳,并没有让他的心境有丝毫波动。

 “我觉得教坊司挺好的啊!”少年轻轻嘀咕着。

 老者抬了抬眼,望了望前方那个狼狈奔跑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往左侧一转。

 “师父师父,你等等我。”少年大概是腿短,小跑了几步,才跟上老者。

 此刻,西厂番子和刑部守卫恰好也追到了丁字路口,见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和少年,完全没放在心上,随手横刀一斩,准备结果了他们,然后继续追击蒙面人。

 然而,那名挥刀的番子突然发现自己的刀僵在老者三尺之外。

 仿佛有一道墙,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无法再挥刀分毫。

 负手老者袖手一挥,面前这一群番子和守卫直接轰然倒飞,在明亮的夜空中洒下一片鲜红的血雨。

 随后蜂拥而至的西厂番子和刑部守卫见到这一幕,急忙刹住脚跟。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面前这个老家伙多半是有来头的。

 一位西厂番子中的小队长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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