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堂。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你。”庆余堂一个伙计进得堂内,向石三禀报。

 石三合上手里的秘籍,练了青龙令上的养生功法之后,加上庆余堂过手的药材着实不少,他炼炁略有小成。

 于是花了大价钱从官府买来一个采花盗的秘籍,里面有轻功、mí • yào 还有易容的手段。

 这是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大东家的事发了,他肯定得连夜跑路。

 因为一直以来担惊受怕,生怕哪天有人来抓他。石三练秘籍上的功夫是一点都不敢懈怠。他一个庆余堂江城分号的一把手,不到一年活生生把自己往一个朝不保夕的采花大盗的路子逼。

 哎,午夜梦回,不知多少次怀念从前那些摸鱼的日子。

 不珍惜啊!

 伙计打扰石三研究秘籍,石三很不高兴,他练秘籍是为了活命,头等大事,吩咐不过,不是重要事务,绝不能来打扰他。

 转您一想,伙计没这么笨!

 他按住怒气,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因为时常担惊受怕,他渐渐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目,免得给外人瞧出什么来。

 “外面有个叫沈墨的公子爷来找你,我瞧他穿得很气派,说你一定会见他,所以才来打搅您。”伙计擦了擦汗,谁叫他是新来的,才被欺负着来向大掌柜禀报。

 只愿那公子爷说的是真话,大掌柜一定会见他,否则少不了吃一顿挂落。

 扑此!

 伙计瞧见,大掌柜手里的书本竟失手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大掌柜竟顾不得捡起那看起来极为重要的书本,额头上汗水流得比他还多,顾不得擦拭,抓着他,急问:“人在哪?”

 他心想,“我的老天爷,大东家怎么光天化日地直接上门了。你老人家什么时候如此客气了,使不得啊!”

 要知道以前沈墨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这要是给人瞧见他光明正大地走进庆余堂,石三还怎么说得清。

 这次过后,一定要跑路。

 “母亲大人,请原谅儿子不孝。”石三心里发狠,哪怕大东家掌握了他家人的性命,也不能继续这样担惊受怕了。

 不过现在,还是不得不见大东家。

 毕竟现在跑,肯定来不及了。

 今夜就找机会乔装易容!

 到了前堂会客的花厅。

 石三屏退左右,向沈墨一拜。

 沈墨瞧他一头冷汗,笑了笑,“我来得光明正大,你是不是怕了。”

 “小的不敢。”

 沈墨不置可否,“你也就这点出息,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我既然光明正大来找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石三如醍醐灌顶,他是脑子没转过弯,现在一想,大东家敢露面,自然是不怕幽冥教和崂山上清宫找麻烦。

 那他这小一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沈墨也是摸不准石三神奇的脑回路,不然得骂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他此次坏了判官的化身,即使判官是老牌的炼神强者,也不得不静养一段时间。

 而且前有孟婆,后有判官,皆没奈何他,幽冥教若非要和沈墨拼个你死我活,那正道的大派以及官府,肯定乐不可支。

 幽冥教自身非是铁板一块,又不是独霸江湖,已经不太可能和沈墨斗个鱼死网破了。

 何况一个炼神强者,真发起狠来,跟幽冥教不死不休,只消一日不死,幽冥教就永无宁日。

 所以他打算稍稍露面,试探一下外界的反应。

 如果不出意外,一些反贼及官面上的大人物都可能会来找他。

 乱世将至,青龙令也不会如以前那样好使了。沈墨得继续布局,才能更好地收集修行的资源。

 他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关外的药材,再过段时间,怕是很难进来了。

 因为一旦打仗,药材这等救命的物资,乃是各方势力都紧缺的,青龙令的面子,还没大到让各方人马让出这块肥肉的地步,何况总有不长眼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沈墨一向目光都很长远,而且深悉狡兔多窟的道理。

 不过今天来见石三,目的除了达成露面外,他还打算开一间医馆,另有别用。

 “接下来,你去给我盘一间医馆,名字就叫‘保安堂’,给你半天时间。”

 石三见沈墨虽然时间催得紧,但也不是天大难事,不禁松一口气,以后也不用太过担惊受怕,好日子又快回来了。

 他平生办任何差事,都没有如此开心过。

 “小的这就去办,必定不让大东家失望。”

 “嗯。”沈墨点了头,也不看他,走出庆余堂。

 …

 …

 春花秋月馆。

 圆意在旁边念经,姑娘在床上。

 他一夜未睡,都在念经。

 姑娘也一夜未睡,因为这钱挣得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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