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到此处,徐七悬突然停顿了一下。

 下面暗自叫好的人,也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就停了下来。

 江沛一下就乐了,这后面是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全是典故,如果不懂这其中典故,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徐七悬停下来想必就是因为,卡壳了?

 江沛咬了咬嘴唇,眼珠子一转,起身站了起来。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江沛背完之后,转身看着徐七悬:“据我所知这首诗乃是青莲居士,李白所作,诗圣也很喜欢他啊?”

 徐七悬笑着道:“李白是何人,这首诗是我三天前所写,在座不少人都鉴赏过,包括陛下。”

 江沛一下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徐七悬居然提前抄过了。

 “你故意的?”

 “你想多了,我可没想到你今日回来。”徐七悬绕过江沛的时候,在她耳边说到:“就是看见你坐在那里,突然灵机一动而已。”

 “太卑鄙了,竟然诬陷诗圣抄袭。”台上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职责江沛。

 “公子。”冷融光也有点慌了。

 “徐七悬,这首诗是谁所作,你我心知肚明,我没必要在此与你争执。这一句算是我技不如人,掉以轻心了,但是花朝会上,你可也要小心了。”江沛气定神闲地说完,转身回到寒渐仪身边坐定,寒渐仪顺势抬手,目光环视全场。

 所有人全都长大嘴巴,不敢继续说下去。

 忘了、这是寒渐仪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诗圣如果是诗圣,这首诗不错,我继续,继续。”

 江沛有些懊恼:“你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么?”

 “也许我花朝会上,也许被他算计。”

 “你的算计,与今日之事倒是异曲同工。”

 “我所以我怕他不上当。”

 “他若是还想要诗圣之名,就必须迎战。成名难,毁名易。”

 灯会之后,年假结束,百官上班,京察大计拉开序幕,各个团体之间开始相互倾轧,参人的折子如同雪花一样飞向皇帝的案头。

 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折子,皇帝陛下只觉得脑门疼。

 没日没夜批阅奏折,这样的日子他已经整整过了三个月了!!三个月!

 他不是想过让人来做这件事情,但是无论寒渐仪,还是江天瑜,他都不放心。

 尤其……最近这两人好像走到了一起,每天下朝都是一起离开的,虽然说内侍打探回来说他们什么也没说,但是皇帝就是觉得不安。

 在宋呈玉死后四个月,皇帝陛下每日都无比怀念这位忠诚的下属。

 “陛下若是觉得幸苦,微臣愿意替陛下分忧。”寒渐仪轻声开口。

 夜宗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发呆很久了。

 “反正陛下批阅之后,这些折子上说参奏之事,也要我们监察院一件一件的核实是否属实。”

 寒渐仪说得是这个道理,但是这番话在夜宗泽听来却是分外刺耳。

 “难道他们还敢欺君不成?!”

 寒渐仪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无辜地望着皇帝,就好像在说,你觉得他们不会欺君吗?

 皇帝一阵语塞,转过头,不再看寒渐仪,看着这张脸就心烦。

 “江卿,花朝会的事情,工部筹办得如何?”

 对于徐七悬在花朝会上击败江佩,让那个女人名声扫地,夜宗泽很是期待,所以他为此筹办了盛大了花朝会,以及丰盛热闹的庆功宴会。

 比上次的千秋寿宴更加上档次,更加热闹。

 不知道到时候寒渐仪这张脸,还能不能笑得出来,皇帝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寒渐仪脸上的笑容。

 永远一副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偏偏所有事情从来没有脱离过他的掌控。

 “比赛场地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分外上下两个观看区域,台下还可以容纳数千人观看比赛,并且陛下吩咐的投影阵法也刻好了,到时候在场外的人也能通过阵法观看比赛。”

 “很好,很好。”夜宗泽郁闷了半个月,终于听到一个让她开心的消息。

 这一回他一定要让江佩这女人,在全天下人面前丢尽脸面,自己女人丢脸了,他不信寒渐仪还能笑。

 夜宗泽看了一眼寒渐仪,一想到这张脸上会露出那种气急败坏的表情,就觉得很高兴。

 “既然无事启奏,尔等都下去吧。”皇帝吩咐一声,自己首先起身走人。

 折子明天可以看,他现在迫不及待要去找贵妃分享这个喜悦的事情。

 江天瑜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奏折,又看了看皇帝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陛下是越来越懈怠了,但是也越来越不愿意放手中的权利。

 江天瑜与寒渐仪一起往宫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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