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鄃渝郡的灾情如火,陛下却是悠闲地很,每天奏折不批,就在后宫享乐。”江天瑜感叹一声:“这样下去鄃渝迟早要出大事。”

 “户部早前是宋呈玉做主,如今留下的皆是皇帝的死忠,皇帝不开口,我们也无可奈何。”

 “鄃渝地方上粮库见底,要是军队、官员全部断粮了,可就完了。”江天瑜从袖子中抽出一封信递给寒渐仪:“鄃渝牧守,乃是我同窗的年兄,这是他写来的血书。寒公,你可要想想办法,如今公主尚在鄃渝,万一鄃渝反了,公主也就是危险了。”

 “公主花朝会肯定回京一趟,之后劝她留下便是。”寒渐仪没有接过那封信:“你给他回信,若是活不下去了,反了便是。”

 “我知道你手上有粮食,皆在苍狼北境,寒渐仪,对你来说北伐比鄃渝千万百姓的性命更加重要吗?”

 “那你不妨告诉他们北境有粮,参军即可饱腹不死。”寒渐仪目光如电,直视江天瑜:“不要因为楚月心出身北巫,就爱屋及乌了。当年西后逼宫,白家覆灭,夜峵被冤背后皆是她的手笔,也是北巫的手笔,江大人故人已成白骨,可不要因为旧情而误了国家大事。”

 寒渐仪说完挥了挥衣袖,大步离开。

 江天瑜闻言一下,身形一下就垮了下去,好像苍老了十多岁。

 “倾凤就是因为这个一直不肯原谅我吗?月心她是有苦衷的。”

 “是吗?可惜她已经去了北巫,如果江大人知道其他内情,大可以等她回来之后,早告诉她。”

 江天瑜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她去了北巫,她怎么可以去北巫?!”

 寒渐仪没有搭理江天瑜,而是径直离开,文道的江天瑜,根本追不上他。

 月旦楼里面,院子里面海棠,桃李一片繁花,带着些许雨水,分外妖娆。

 “过几日就是花朝会了,你准备得如何?现在外面可有不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夜辉城手伸出窗外,弹了花枝一下,雨水与花瓣簌簌落下。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乐趣,当他就是乐此不疲,靠近窗户的花枝全部他玩秃了。

 “人越多越好,到时候反正不会是我闹笑话。”江沛表现得十分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