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正中央,坐着县令老爷,左下手是刘长青,右下手是县丞。

 大骊律令,县令正七品,县尉从七品,县丞同县尉,在七品之下,不作从正之分,统一为吏。

 “诸位大人,不知生了何时?”

 陈均见过礼后问道。

 新阳县令,姓赵名樊,是个年约五十,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他见到陈均,主动走了上来:“陈都头,出大事了,你是我新阳武艺之最,我新阳百姓的安危,皆在你身上啊!”

 这是怎么回事,一上来就戴高帽子,陈均的压力很大。

 “大人,在下身为玄阴都头,自然要以百姓安危为重。”

 赵樊点头,表现出些许满意:“唉,昨日夜里,吉元寺被人灭门,当中僧众,无一活口。”

 这……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登时就将陈均怔在原地。

 吉元寺是何等的地方,惠悟老和尚又是何等的修为,可以说在这新阳县境内,除了陈均,没人是惠悟的对手,刘长青他也不行。

 “本官特令,县尉刘长青,率领本县军马,前去探查,玄阴都头陈均,全权配合,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吧!”

 陈均这才注意到,今日的刘长青,穿了一身戎装。

 “遵令。”

 此时,已聚起了百十号人,浩浩荡荡地,火速朝着吉元寺行进。

 沿路上的百姓见了,都是纷纷议论,到底生了什么事,值得这么大的阵仗。

 陈均策马,与刘长青走在前列,自打今日见到他起,面色就一直很凝重。

 “唉!”

 他望着陈均,先是叹了一口长气:“本该这月下旬,徽州府的调令就来,调我去做兴安县令,擢升你为从七品玄阴都头。”

 “虽还是玄阴都头,可从七品也算是个官了,只要熬上一两年,便可升任县尉,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可偏偏遇到这事,弄不好……”

 弄不好会怎么样,陈均很清楚。

 大骊律令严苛,若是州府调查下来,县尉是要吃罪的。

 刘长青这个县尉,疏于武艺,又不喜修炼,其手段可谓平平无奇,倘若做了县令后,手下没有精兵强将,如何能镇压妖魔,无疑陈均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现在嘛,要鸡飞蛋打了。

 “吉元寺被灭门这么大的事,为何事先就没有任何征兆,据我所知,主持惠悟修为高深,新阳境内几乎没有敌手,其人又几十年不曾出新阳,也不大可能在外面惹到仇家吧”

 诛灭满门,如此狠厉,岂不就是报复。

 “这……谁又知道呢,要查清此事,还得靠你了,我只是从旁协助。”

 好嘛。

 这厮是个甩手掌柜,陈均有点怀念老青了。

 “当地阴神可有汇报?”

 刘长青继续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那城隍呢,城隍如今去了何处?”

 “这个我倒知道,他早就乘着阴风赶过去了。”

 陈均明白,不能再耽搁了。

 “大人,我先行一步!”

 刘长青想了想后,点点头:“也好。”

 将手中油纸伞随意扔给别人,陈均冒着雨,策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