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昌听着周围乡民的斥责,心里总觉得莫名的痛。

 这种感觉,就像冥冥之中属于他的命运,从天空跌到了地府。

 他一生爱惜名声,贤名传播四方。

 此处迎接他的,不该是欢声笑语,鼓乐惊天,乡民牵羊担酒,擒道跪迎吗?

 怎么人人都在骂他?

 他一生所作不过顺应天命,究竟哪里做错了?

 姬昌仰天长叹。

 先天之数,不能演算人间之事了吗?

 在羑里乡民的围观之中,姬昌匆匆躲进了禁足的府宅。

 深夜。

 侍卫退去。

 姬昌一人回想着此去北海的经历,突然心有所感,洒下手中龟甲,占了一卦。

 看着卦象,他喃喃自语:

 “七载艰难里城,卦爻一一变分明;玄机参透先天秘,万古留传大圣名。”

 “这羑里竟然是老夫枯木逢春福地。”

 说罢,他看着地上的先天之数,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

 缓缓说道。

 “今日初九,潜龙勿用。”

 八字一出,西岐崩塌的国运为之一颤,在昊天敕令神差入周之后,再次涨了几分。

 火云洞。

 天皇伏羲手中龟甲突然一颤。

 他目光中隐隐看到两个字。

 “周易。”

 伏羲凝眉道:

 “天命,又被拨回来了。”

 “究竟是谁在拨弄封神定数?”

 ……

 七日后。

 朝歌城。

 有一家茶馆。

 名叫同福。

 这儿有一位说书人,每天说那天下大事,古书奇谭。

 定光仙昨日已经听过一日,颇感兴趣,今日早早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坐在最靠前的位置。

 他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站着一位中年男人。

 此人身着华服,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样貌英俊,气质不凡。

 双目之中,桀骜不驯,颇有不把天下放在眼中的感觉。

 他站在一方长桌前,桌上有一方横木,一杯茶,一沓纸,手中摇着一柄折扇,口中侃侃而谈。

 高台下。

 摆了几十张桌子,围了足足数百人,二楼三楼之上,也全是宾客。

 甚至,对面的酒馆也有人占了位置。

 他们此时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喧哗。

 “朝歌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

 “咱们继续说那西岐。”

 “话分两头!”

 “且说那西伯侯姬昌被押解回朝歌,大王当朝让他算一算,自己还能活多久!”

 “大王说,你要算对了,孤就杀了你。算错了,孤就如你所愿。”

 中年男人话音落下,场下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有人震惊开口。

 “这怎的算对了,还要杀了他?”

 英俊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走到桌前喝了口水,道:

 “当时我也有这个疑问,便问了大王,你们猜大王怎么说?”

 台下齐声问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