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中,天色放亮,王宵洗漱了一番,与孟宪朱律汇合,吃了早饭,匆匆赶往府学。

 去府学只是领一份院试凭证,至于同科,你得过了院试才能论同科,之前是潜在的敌手。

 胡长清也一副公事公办脸,按图册叫名,发放书凭。

 叫到王宵的时候,目中射出善意,带有一丝莫名意味,就好象……老丈人看女婿。

 王宵心里毛毛的,联系到这老家伙有十个女儿,该不会看中自己了吧?

 “嗯~~”

 胡长清越看越满意。

 身材瘦削,面容清秀,符合传统文人的审美观。

 父亲失踪,扛起重担,足见担当。

 做的一手好文章,诗中平凡见真趣,前途不可限量。

 这三天来,胡长清把王宵的情况摸透了,确有招婿的打算,不过他自己不会提,合适的时候,提点两句,再请个媒人登门。

 好在胡长清什么都没说,把书凭给了王宵。

 “多谢太守!”

 王宵暗吁了口气,接过书凭。

 “尔等虽已入列府学,却莫要懈怠,回去好生准备,莫要耽搁了院试!”

 胡长清挥了挥手。

 “谨遵太守指点!”

 众人纷纷施礼,转身而出。

 出了县学,朱律忍不住呵的一笑:“老太守也是谨慎的很哪,本以为他会透露朝廷派了哪位下来主持院试,谁料一字不提!”

 事先知道考官还是有用的,毕竟考官是人,有自己的偏好,文章差不多时,就成了决定因素,每每考前有消息灵通之辈,会找来该考官的文章细细拜读,以揣摩风格。

 “哼!”

 孟宪哼了声:“恐怕有些人已提前得知!”

 王宵道:“既便如此,如之奈何,与其抱怨不公,不如面对现实,纵然院试被人动了手脚,尚可参加乡试,再退一步说,世间有鬼神,至圣先师烛照天下文人士子,谁敢当着至圣先师的面公然舞弊?”

 朱律点头道:“静之兄说的是,世上处处不公,岂能因噎而废食,还有几日工夫,我们断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