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捕头让徒弟把扶起来,解释道:“你误会了,是知县大人听说你收养了码头的小孩,嘉奖你。另外你婆媳在镇子定居了,得补缴人头税。”

说到后半句,关捕头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自诩有些本事,把寒山镇治理成这『乱』中的一乐土。

但是朝廷的税收却是不容他『插』手的,所以即便是知道王氏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还得同征税。

王氏一听是这个,呼出一口长,腿也不软了,揣银钱和关捕头去了县衙。

县太爷是个架子、十分随和的中年人,势完比不关捕头。

王氏放松了一些,先哭自己逃荒而来、又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看县太爷也是一脸为难,再毫不吝惜地把一人半两银子的人头税交了——至于小孩,县太爷知道他是流民,本来在善堂照顾的,王氏帮着收养便是减轻了县里财政支出。所以并不收他的税。

后头到了嘉奖环节,县太爷问王氏想。

王氏当最想银钱,但是一来还真不敢和当官的钱,二来看县太爷身衣服也是半新不旧的、还为了一两多的人头税特地把喊过去,想也知道自己也不宽裕。

王氏期期艾艾道:“到了镇子,大老爷治理下,民『妇』才知道啥叫好日子。是初来乍到,生活还是有许多不便,比如家里睡得竹床,冬下头透着风,实在不如老家火炕舒服。可惜家里个男人,便是这事……”

县太爷本来就是个和人,对王氏观感也不错——孤儿寡母生活不易,交税的时候却并未扯皮,还好心收养了一个孤儿,所以他道:“这不难,衙门里的捕快年轻力壮,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个。”

关捕头便出声说他会,小时候跟着亲戚学过。

这下领头的人有了,出力的人衙门里也不缺,县太爷了头,关捕头带着人就缁衣巷盘炕了。

“年前请这些人少说得二两银子,咱家三口人的人头税交了一两半,还赚半两呢!”

顾茵听得人呆住了——

这姜还是老的辣,至多蹭公费吃喝,怎还带公费盘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