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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田儋说什么,这些护卫也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当看到有人拦住了去路,充当马夫的护卫神色一凛,当即一勒缰绳,马蹄也随之进行转向。

 “吁——”

 马儿嘶鸣着停下,车厢内的众人也被这一急停,晃悠得东倒西歪。

 “发生了何事?”

 田儋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听外面传来一道略显冷峻的声音:“大可不必惊慌,本督主并无恶意,只是奉殿下之命,前来这里探查一番。”

 众人闻此,内心愈发困惑起来。

 他们田氏一族刚收拾起来准备跑路,甚至还特地分了四五辆马车往各个方向离去,全程没有泄露任何消息。

 拦哪辆车不好,偏偏要拦他们这一辆马车?

 在这个时候,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田儋皱了皱眉,直接吩咐马车夫继续前行,护卫们也在一旁严阵以待。

 马鞭挥舞,马蹄只是刚刚迈出去了几步,只见得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只是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头戴方顶圆帽,头发花白,手持白色拂尘的老者,也映入了眼帘。

 看着这个一身阴冷气质的老者就站在面前,田儋眼睛瞪大,童孔顿时一缩。

 老者的目光也往车厢看了过来,缓缓开口说道:

 “不知田儋,田横,田荣何在?”

 田儋听此,心中勐然一跳,整张脸刷地变得煞白如纸

 田横、田荣、田儋……

 这三个名字,就这样缓缓从这个老者的嘴巴里吐出来,深夜的寂静瞬间就被打破。

 为何这个自称督主的神秘老者,一上来就指名道姓?

 难道说……

 田儋念头急转,竭尽全力恢复了内心镇定,朝着老者拱手恭敬地答道:“回禀大人,你所说之人乃是草民家父,家父已经先行一步离去……”

 说到这里,田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开口回答道:

 “至于其他二位叔伯,皆在城中。”

 “这样啊……”听闻此言,那老者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像是在惋惜。

 语罢,他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田儋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孔,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幽幽说道:

 “如此,真是可惜啊……”

 “你若不是勾结罪人张良的田儋,又为何组织田氏一族半夜外逃?”

 “这……”听到老者的话,田儋心中咯噔一响,脸上更是直接露出惊愕的表情。

 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已经能够猜测到了老者的来意。

 不管这个神秘老者究竟因为何种目的而来,但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确认田氏一族的去处而已。

 这老者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就和他先前猜测的结果一样……

 咸阳,真的展开对六国余孽的清算了。

 而他们田氏一族,将会迎来抄家灭门的结局?

 田儋咽了咽口水,内心感到越来越恐惧,此刻的他,也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颤抖着对着面前的老者拱了拱手,沉声问道:

 “敢问大人,您所说的张良……又是何许人也?草民不曾知晓。”

 就在田儋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的同时,只见那老者摇了摇头,也在这个时候,声音变得冷肃了起来:

 “你既然是田氏一族,应该知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的道理吧?”

 曹正淳把手中拂尘一甩,也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起来,一字一顿字字珠玑:“罪人张良已伏诛,田氏一族伙同逆贼张良意图策划刺杀当今殿下。”

 “虽然你的罪责未曾酿成大错,但你已犯谋逆的罪行,按律当诛三族才是。”

 “罢了,今儿便由本督主带走尔等尸首吧,总不至于让尔等曝尸荒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何曾参与谋逆?”

 听到曹正淳的一番陈述,田儋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全身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田儋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与震撼,支支吾吾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下子是真的破防了。

 “什么?”

 不止是田儋,连同他一同坐在车厢内的田氏族人,也同样一脸震惊。

 谋反?

 怎么可能?

 他们田氏一族,居然是这样的罪行?

 他们当中的人即便再没有文化,也相当清楚,诛三族是什么样的罪行。

 那是连同三代人一同杀完的罪行,只有真正罪不可赦的人才会有夷灭三族的待遇。

 他们先是震惊,而后是恼怒,随后,便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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