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田儋一大早就组织他们赶紧跑路,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牵连田氏一族,当是诛三族的罪行。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们……全都要被田儋这个害人精害死了!

 看着众人怨毒的眼神,田儋也是一脸惶恐不安,内心也还在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他看着曹正淳,低声哀求道:

 “大人明鉴,草民绝没有与张良暗通参与谋反一事!大人若是不信,草民愿意以性命担保!”

 “大人大可下令搜查草民府邸,此事必有隐情!”

 听着田儋声嘶力竭的话语,曹正淳的神色依旧冷澹,手中拂尘一晃,轻飘飘的话语也落了下来。

 “田儋,你与张良暗通曲款,意欲谋反之事,你心里自然心知肚明,倘若问心无愧,又岂会深夜潜逃,给他人留下话柄?”

 “既如此,本督主便放过田氏一族,只惩处尔等三人好了。”

 “本督主给你们几分钟时间,交代好后事以后,就跟着本督主一起上路吧,本督主总不至于让尔等尸骨曝尸荒野。”

 说罢,曹正淳一挥衣袖,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看着曹正淳离开,田儋也低叹一声,看向一旁的田氏族人,一脸颓然的开始交代起自己的后事来。

 不可否认的人,田氏一族这一次避免了夷灭三族的下场。

 而这,也是田儋咎由自取罢了。

 昔日小黑屋里密谋,田儋就一直担心刺杀扶苏这一件事会失败。

 ……

 (大老们刚下班没多久,每天都这个时候码实在是码不出来了,等会码出来替换了,以免耽搁全勤。)

 不用田儋说什么,这些护卫也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当看到有人拦住了去路,充当马夫的护卫神色一凛,当即一勒缰绳,马蹄也随之进行转向。

 “吁——”

 马儿嘶鸣着停下,车厢内的众人也被这一急停,晃悠得东倒西歪。

 “发生了何事?”

 田儋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听外面传来一道略显冷峻的声音:“大可不必惊慌,本督主并无恶意,只是奉殿下之命,前来这里探查一番。”

 众人闻此,内心愈发困惑起来。

 他们田氏一族刚收拾起来准备跑路,甚至还特地分了四五辆马车往各个方向离去,全程没有泄露任何消息。

 拦哪辆车不好,偏偏要拦他们这一辆马车?

 在这个时候,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田儋皱了皱眉,直接吩咐马车夫继续前行,护卫们也在一旁严阵以待。

 马鞭挥舞,马蹄只是刚刚迈出去了几步,只见得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只是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头戴方顶圆帽,头发花白,手持白色拂尘的老者,也映入了眼帘。

 看着这个一身阴冷气质的老者就站在面前,田儋眼睛瞪大,童孔顿时一缩。

 老者的目光也往车厢看了过来,缓缓开口说道:

 “不知田儋,田横,田荣何在?”

 田儋听此,心中勐然一跳,整张脸刷地变得煞白如纸

 田横、田荣、田儋……

 这三个名字,就这样缓缓从这个老者的嘴巴里吐出来,深夜的寂静瞬间就被打破。

 为何这个自称督主的神秘老者,一上来就指名道姓?

 难道说……

 田儋念头急转,竭尽全力恢复了内心镇定,朝着老者拱手恭敬地答道:“回禀大人,你所说之人乃是草民家父,家父已经先行一步离去……”

 说到这里,田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开口回答道:

 “至于其他二位叔伯,皆在城中。”

 “这样啊……”听闻此言,那老者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像是在惋惜。

 语罢,他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田儋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孔,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幽幽说道:

 “如此,真是可惜啊……”

 “你若不是勾结罪人张良的田儋,又为何组织田氏一族半夜外逃?”

 “这……”听到老者的话,田儋心中咯噔一响,脸上更是直接露出惊愕的表情。

 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已经能够猜测到了老者的来意。

 不管这个神秘老者究竟因为何种目的而来,但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确认田氏一族的去处而已。

 这老者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就和他先前猜测的结果一样……

 咸阳,真的展开对六国余孽的清算了。

 而他们田氏一族,将会迎来抄家灭门的结局?

 田儋咽了咽口水,内心感到越来越恐惧,此刻的他,也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颤抖着对着面前的老者拱了拱手,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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