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绾出来打圆场,为蒙恬解围。

 但还不等蒙恬感激,他随即却又话头一转:“此次捐赠河西国修建直道,是蒙相提议,便由蒙相出大头,可好?”

 蒙恬下意识想要摇头,可是看着诸人不善的眼神,他赶忙硬生生一挺脖子,止住摇头的冲动。

 这要是敢摇头,说不得下一秒,便是群殴啦!

 “好,我便出了大头也无妨。”

 蒙恬大手一挥,做豪气干云状道。

 诸人眼中煞气稍减:【这才像话,否则今天定叫你走不出这营寨!】

 ……

 于是,诸人又稍稍商议了一番后,由老王绾带头,又回了中军营帐去寻秦墨。

 “秦相,我等愿助河西国继续修筑直道,不使秦相为难。”老王绾揖手慨然道。

 秦墨狐疑:“当真?”

 老王绾点头:“当真!”

 诸人随之齐齐点头:“千真万确~!!!”

 秦墨笑了,继而突然整理衣冠,向诸人揖手大拜道:“诸君为国为民,一片赤诚之心,墨甚为感佩,请受此拜。”

 诸人闪避不敢受,李斯更是幽幽道:“便不受拜了,莫不如河西国自己修建直道。”

 这话说到了诸人心坎里,包括蒙恬在内,无不露出期盼之色。

 秦墨抬眸看李斯一眼,嗔怪道:“李相,莫开玩笑。”

 李斯严肃脸:“下官没开玩笑。”

 秦墨眼眸微眯:“李相明明是在开玩笑。”

 李斯:“……”

 李斯想到了某人,果断认怂道:“好吧,下官确实是在开玩笑。”

 诸人:“……”

 这个没骨气的家伙,果然是如同往常,在秦墨面前就硬不起来!

 秦墨砸了咂嘴满意颔首,从怀中拿出一份奏疏,双手递给老王绾道:这是我劝谏陛下的奏疏,王老相带回咸阳吧。”

 “另外,陛下修陵的异族苦役,我该用还是要用的,诸君只需继续提供衣食,以及自愿做工之百姓的薪酬,如同修建塞内直道时一般即可!”

 老王绾看着似乎早就准备好的奏疏,不禁又是愕然又是苦笑。

 最后,他双手接过奏疏道:“秦相真是……我都怀疑,你与陛下是串通好的了!”

 秦墨:“……”

 老狐狸的嗅觉很敏锐啊。

 秦墨坚决摇头:“没有的事,只是昨日蒙相与我说过之后,我便写好了劝谏奏疏,但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呈送给陛下。”

 “直到方才见了诸君的大义,墨甚为感佩,决定效仿之!”

 老王绾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复归笑颜道:“秦相不用解释,我是相信秦相的。”

 “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告辞了!”

 诸人随之也道:“告辞。”

 秦墨揖手相送:“墨送诸君。”

 老王绾摆手笑道:“不用送,若是劝谏陛下不成,我们可是不会出钱粮,助河西国修建塞外直道的。”

 秦墨:“……”

 这老倌真心难缠啊。

 ……

 稍后,秦墨将诸人送出营寨,直至目送他们策马驾车,消失在直道的视线尽头,这才笑吟吟往回折返。

 不过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却又有车马之声,直奔营寨辕门而来。

 “甚么人?”

 “兵事禁地,速速下马~!”

 值守站岗的扶苏和鲲,齐齐厉声大喝,顺便将营门合上。

 哨楼上也有弓箭手,吱呀呀拉开了弓弦,将箭簇瞄准营外疾驰而来的一队人马。

 秦墨扭回头查看,他目力极佳,一眼便看清,当先一骑乃是昨夜见过的赵高。

 而在赵高之后的骑士们,也都是禁卫军的熟面孔。

 众禁卫拥簇之中的一辆车驾,则是由老蒙武亲自驾车。

 “落弦,是陛下到了!”

 秦墨向哨楼上的武学生们大喝道。

 武学生们一愣,旋即赶忙将瞄准的箭簇移开,并缓缓松开弓弦。

 扶苏和鲲也立即将快要合拢的寨门重新打开。

 “爱卿,你是如何坑……向诸卿要的赏赐?”

 嬴政自马车窗口探出头,迫不及待的向秦墨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