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薛瑞的话,刘安将信将疑,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本伯不宜待在京城?本伯可是在京里待了数十年,怎得现在却不行了?”

 “伯爷,此乃天机,恕我无法奉告,若是伯爷相信,就尽快离开京城吧。”

 薛瑞本就是忽悠他,还没想好说辞,只得故作神秘道。

 刘安见他说的这么郑重,心中暗想,薛瑞毕竟只是个少年郎,这查探天机的本事恐怕不如他父亲,但从这小子的态度来看,那薛元皓是打定主意不会见自己,要真要强行去见,恐怕又要生出一些波折,这是不智之举。

 沉思了片刻,刘安忽然抚掌大笑起来,高兴:“你刚才说你爹是钦天监官,不便结交朝中文武,本伯忽然想起来,你师公胡中前两天刚致仕,若是本伯上门请教他,应该不算违反朝廷律法吧。”

 “这……”

 薛瑞表情一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真没料到刘安会想到去找胡中。

 见他吃瘪的表情,刘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脸兴奋道:“也罢,既然你爹不方便见我,那我就去找他老师,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说不定胡老神仙还能算的更准些……哼,我就不打扰了。”

 戏谑的瞟了薛瑞一眼,刘安一甩袖子,就带着两名亲兵离开了薛府。

 等人走后,薛元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虚脱,提不起半点力气。

 “不能让他去见师公!”

 望着刘安离去的背影,薛瑞有些着急,胡中虽然已经致仕,可时间太短,身份依旧很敏感,要是被迫见了领兵的边将,极易引起朝廷忌惮,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会弄出大麻烦。

 正要去找父亲商量怎么解决此事,角门匆匆走出一人,拦住了薛瑞去路。

 来人正是赵氏,先前她听下人说,有个刘姓伯爷上门找薛元皓,这让夫妇极为惊讶。

 因为和勋贵没有交集,薛元柏觉得无话可说,并没有出面接待的打算。

 可赵氏却不同意,觉得薛元柏应该去见见,若是能和这种身世显赫的贵人攀上关系,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他的科场助力,好不容易能占点小叔子的便宜,她自然不肯放过。

 经赵氏劝说,薛元柏觉得有些道理,便主动出面招待,好趁机结交。

 谁知,这刘安却是个不讲礼数的莽夫,竟当着下人的面,给了薛元柏一巴掌,打的他不敢再做声。

 薛元柏接待刘安时,赵氏正躲在后堂偷听,因离得有些远,她也听得断断续续,对正堂中的情形不甚了解。

 等添茶的丫鬟回到后堂,赵氏才知道丈夫挨了打,顿时一阵慌乱,好不容易等到刘安离去,她才匆忙出来。

 挨了刘安一巴掌,薛元柏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见妻子出来,惨兮兮的抱怨道:“我说我不来,你偏要我来,现在好了,白白挨了这么一巴掌。”

 赵氏自然后悔,可当着这么多人面,她哪里肯承认是自己问题,见薛瑞站在一旁发愣,她忽然转头,对着薛瑞大骂道: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对咱们薛家毫无贡献不说,还屡次惹出麻烦事,现在倒好,都让人打到家里来了,你看看你大伯,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这么能惹事,我看你们一家子都是扫把星!”

 “伯母,这话就有点过分了,那刘安上门,又不是我们请来的,谁知道他会动手打人?”

 听到赵氏骂自家,薛瑞沉着脸反驳道。

 “哼,人家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再怎么说都和你们脱不了干系,你等着吧,我现在就去见你祖母,让她来评评理,看究竟谁对谁错!”

 挨了一巴掌,这事可大可小,赵氏之所以追着不放,其实是为丈夫考虑。

 她的想法很简单,薛元柏当着下人的面被打,里子面子都没了,要是不出了这口气,他这个家主的颜面尽失,还怎么震慑府中下人。

 虽说算治不了那广宁伯刘安,可二房这边却必须要承担责任,薛家父子有义务帮丈夫挽回面子。

 面对赵氏的威胁,薛瑞根本不买账,摆手道:“去吧去吧,谁怕你似的,我现在就去找我爹。”

 很快,李氏就被请到了正堂,薛元皓听儿子说兄长被打,也急忙赶去看望。

 此时,薛元柏脸肿的像猪头一般,这让李氏极为生气,咬着牙骂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天子脚下,竟有还有人敢在别人家动手打人,简直是蛮夷行径,要是你爹在世,晾他也不敢撒野!”

 赵氏哭诉道:“娘,您说怎么办吧,他们一家人回来才一天,就给咱们府上招了这么一尊瘟神来,他们要是继续住下去,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对头上门,我看,还是赶紧让他们搬走吧。”

 “大嫂言重了,还不至于此!”

 薛元皓满脸苦笑,说实话,这事还真怪不了大房,要不是刘安想从自家这里打探消息,他今日根本不会上门,兄长自然也不会被打,现在想反驳也没站得住脚的理由。

 赵氏闻言,停止哭声,咬牙切齿道:“当家的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够严重吗?现在这府中下人恐怕都知道琰儿爹被打了,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你说说,他以后还怎么当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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