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公子,你有一堆政事要忙,日日陪着我算什么?这才怀孕几日?你便这般行事,那接下来九个月可怎生是好?”云浅月无奈地看着他。

容景漫不经心地道,“什么事儿也不如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打紧。”

“话是这样说,可你不是也说十年之后要和子书比比是东海繁盛,还是容朝繁盛吗?由得我这么耽搁你,十年恐怕抵不过。”云浅月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打算说服。

“朝中人才济济,一直被你我钳制在上,他们日日说有这样的英才绝顶的帝后都无他们用武之地。如今不妨就放开手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试炼一番。看看这一年做出什么样子来。”容景戮破云浅月的心思,将她心思掐在萌芽中,不容拒绝地道,“你休要再打别的主意,这一年由我陪着好好安胎,待女儿生下来,你想如何,我都由得你,这一年你必须由得我。”

云浅月知道劝说不动,只能作罢,“好吧,都听你的,你让我如何,我就如何。”

容景闻言嘴角勾起,满意地牵了她的手,“走,我陪你去散步。”

云浅月点点头,随着他脚步出门,暗暗想着,也只能忍一年了,谁叫她不知不觉竟然怀孕了呢。怀容凌的时候,他没在身边陪着,这回怀这个孩子,他是拿定主意寸步不离了,也有情可原。

这一日,容景足足陪了云浅月一日,朝中也无人来请奏事情,朝中如今都是些精明的人,知道容景对云浅月有多在意,平时就宠在心尖上,更遑论如何有喜了,恐怕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敢来打扰?

第二日,容景除了上朝外,下朝后依然陪在云浅月身边。

第三日亦如是。

过了三日,云浅月终于受不住了,她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虽然说如今怀孕,有些慵懒,喜爱躺着,但也不是由人陪着日日躺着,这般日子,才三日,就叫她浑身难受了。

她说不动容景,不由躺在贵妃椅上唉声叹气。

容景知道她心中所想,但也无动于衷,任她叹气,径自看闲书,并不理会她。

云浅月叹了半日气,见他不理,只能找话,“容枫都来京中四日了,我如今还没见着他,不会是你暗中支了他不让见我吧!”

容景仿若不闻。

云浅月嘟起嘴,半响,计上心来,愁眉苦脸地道,“日日这样憋着,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长此以往,会不会憋坏了心思?若是憋九个月的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出来,怕也是个不会言语的主。”

“竟胡言乱语。”容景终于放下书本,看向她。

“你终于肯理我了?”云浅月幽怨地看着容景,跟看顾犯人似的,谁受得住?

容景看着她,叹了口气,扶额道,“你不就是想见容枫吗?我派人让他来就是了。”

云浅月摇摇头,“问题的症结不在容枫,而且我以前日日有事情做,每日里陪你上朝,之后陪你看半日奏折,然后你我下棋,偶尔赏花,散步,三不五时地出门游耍一番,每隔一段时间将朝中大臣家的命妇家眷女儿都叫进宫里摆宴作乐一番,到也日日有趣。如今怀了孕,被你钳制着,什么都不叫干了,偏偏我还不闹晕吐什么的,这一旦闲下来,浑身难受,岂不是会憋坏?”

容景闻言沉吟不语。

云浅月看着他,暗暗想着这就是没经历过女人生孩子的男人,如临大敌一般。

容景思量片刻,慢声询问,“你以前怀着容凌时,都需注意什么?”

云浅月闻言笑了,“哪里有什么注意的?只注意不摔到不碰到就好了,那时候一心解毒,哪里会想别的?”

容景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个难事儿。”

云浅月看着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难解的事情一般,如何对待她似乎都不尽如意,不由好笑。若是让人知道,冠绝天下的容公子,被天下百姓推崇备至奉如神邸的容国一国之君对待女人怀孩子不知如何应对,怕是会闻言嗔目结舌,不敢置信。

“那你觉得我如何陪着你才叫你待着舒服?”容景看向云浅月,思量半响,也不得其门,只得问她,他其实也觉得这样日日看着,在房中,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云浅月的脾性他自然清楚,是个闲不住的主,真让她这样熬九个月,怕是真会闷坏了。

“以前如何,如今还如何,怀孕而已,真不算什么大事儿,没必要如此在意。”云浅月对他道。

“不行。”容景断然否决,“你怀孕自然是大事儿,怎么能不在意?”

云浅月头疼地看着他,任她聪明绝顶,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服这个人的执拗。

容景不再言语,径自低头沉思,过了半响,他忽然对外面道,“凌莲、伊雪。”

“奴婢在!”二人在外应声。

“你二人去将京中凡是有子嗣的命妇都请进宫,就说朕要见她们。”容景吩咐。

二人一怔,应声去了。

云浅月疑惑地看着容景,问道,“你是要询问她们安胎之法?”

容景“嗯”了一声。

云浅月无语扶额,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凌莲、伊雪二人得了容景命令,不多时,便将京中产有子嗣的命妇罗列了一份名册,按照名册,二人井条有序地挨家去请,不需两个时辰,京中凡是有子嗣的命妇都被通知了个遍。众女人得到消息,听说皇上有请,立即沐浴更衣,不敢怠慢,匆匆忙忙乘车进宫。

来到宫门,大家齐齐聚首,放眼望去,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