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这是头一胎,如今看面色,胎势不是太稳,怕是要开几服药调理调理身子。”容景慢悠悠地道。

洛瑶一怔,立即谨慎起来,“我这几日的确不太舒适,原来是胎势不稳,那自然要调理了。”

南凌睿闻言也跟着紧张起来,盯着容景,“怎么个不稳?既然你看出来了,那赶快开个方子。”

容景不看南凌睿,似乎没听到他的话,慢条斯理地道,“刚刚是谁说我欺负他外甥,他找我拼命来着?如今找我要方子?不拼命了?我莫不是听错了吧!”

南凌睿面色一僵,佯怒道,“我说的。你明明就是欺负了他。”

“容凌三岁,算起来是不大,但也不小了。我若是不给他找些事情做,他岂不是要日日黏着他娘亲?手脚没轻没重的,若是黏出了事儿,可怎么好?”容景散漫地道,“若是小睿哥哥看不过去,想着他去睿王府黏着他瑶姨姨,接了他去,我倒也省心。他自然是我儿子,当父亲的也舍不得让他累。有小睿哥哥揽了他去给我分忧,自然是求之不得。”

南凌睿挑眉,看着容景。

容景品了一口茶,继续道,“不过我今日看出嫂嫂胎势不稳,还是要小心为上。”

南凌睿听明白了话,脸色顿时青了下来,“论起黑心黑肺,非你莫属。”

“小睿哥哥秒赞了。”容景大言不惭地受了。

南凌睿一口气憋在心口,看向云浅月,见她偷笑,她身边的洛瑶也忍着笑,他更是气恼,向来他算计不过容景,这是让他最气的,想到此,他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气恼尽退,笑道,“既然妹妹也有喜了,我照顾你嫂嫂六个月了,也得了些经验,容凌的确淘气,身为太子,是不该日日贪玩,学些政事也是应当。为了他不闹你,恐防出了事情,不若你搬去睿王府吧,平日里和你嫂嫂闲话解闷,也不必在这里如关在笼子里一般,好生没趣。”

云浅月心思一动。

容景立即道,“不行。”

“怎么不行?”南凌睿挑眉。

“她的身体从万年寒池出来,一直都是我调养,如今怀孕了,怎么能离开我身边,行差一步,小睿哥哥负得起责任吗?”容景看着他。

南凌睿一时哑口,须臾,看不惯他的模样,强硬道,“我自然好好看着她,哪里会行差错了?”

“你日日看着嫂嫂,还不是弄得她个胎势不稳?这作何说来?”容景扬眉。

南凌睿失语。

云浅月好笑地看着二人,适时地出来打圆场,“你们两个,见了面就打嘴架,多大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话。行了,都别说了,容凌鬼灵精着了,一日两日看着奏折新鲜,恐怕过几日就不是他了,他哪里是会受欺负的主?另外,我可不敢去府里叨扰嫂嫂,我如今月份浅,轻便得很,嫂嫂月份大了,你照顾一个尚且累瘦了,两个怎么受得住?还是算了。”

南凌睿哼了一声,不得不承认云浅月说得对。

容景笑了笑,也止住了话。

云浅月看向云离,笑着询问,“哥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日明珠又闹你了?”

云离笑着摇摇头,温声道,“不是明珠,前几日皇上颁了诏书,要举国上下学礼知仪,她向来最崇敬姑姑姑父,立即让我请了教养嬷嬷学了起来,倒是乖巧多了。”话落,似是轻松许多,笑道,“只是我昨日听说容枫来京了,便寻去了顾将军府,吃了几杯酒,一夜头疼,没怎么歇息,你看着便气色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云浅月笑道,“容枫如今在哪?文伯侯府可还是给他留着的。”

“昨夜顾将军和沈大人缠得他厉害,三个人都醉了,我向来不吃酒,便没怎么被缠,今日才能进宫,他们三人如今恐怕还在顾将军府宿醉睡着。”云离道。

云浅月啧啧了一声,笑道,“顾少卿向来任性,也就罢了,这沈昭是一日也不敢耽搁朝政,如今倒是难得一回。”

南凌睿嗤了一声,不屑地道,“你当他们如此卖命拖着容枫是为何?还不是为了将他拉进朝局,有人能帮他们分担一份任务,才不惜下了血本和他靠关系,打算拴住他。”

云浅月恍然大悟,她就说嘛,三年不见,也不至于如隔三秋的样子,原来打这个主意。

“黑心人的手下都是黑心。”南凌睿哼了一声,不再多待,站起身,对洛瑶道,“回府了,总是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洛瑶应了一声,站起身,看向容景。

容景笑道,“嫂嫂且回府,稍后我开了安稳胎势的方子,着人给你送过去。”

“劳烦皇上了。”洛瑶笑着点头。

“劳烦之话到不必说了,都是自家人,嫂嫂还是多关心些小睿哥哥,我最近看他火气甚大,应是为你操劳过甚,你好好宽慰些吧,免得让朕难为。”容景温声提醒。

洛瑶心里明白他说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劝着南凌睿别多管妹妹和外甥的闲事儿,给他找气受,偏偏还说得如此含蓄,难得这里都是聪明人,谁人听不出来他的话,她好笑地应承。

南凌睿挖了容景一眼,似乎也知道计较不过,懒得再惹闲气,甩袖出了房门。

洛瑶跟着他走了出去,二人联袂出了紫竹林。

云离看着二人走远,笑着和云浅月、容景叙了些话,也告辞离开了紫竹林。

三人接连离开后,云浅月对容景道,“昨日你关了我一日,如今总也该让我散散步了吧?”

“你想去哪里?我陪着你。”容景颔首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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