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高兴的……”白银河喜极而泣,紧紧地抱着丁云郴。

他这十八年以来,从未体验过父爱,如今一直奢望着的东西终于触手可及。

向来凉薄的丁云郴竟也觉得鼻子发酸,轻轻地拍着白银河的小后背。

一旁的沈亦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将二人分开,“这么多人面前娘们唧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小银河乖,”丁云郴伸手指了下沈亦,“该改口叫干妈了。”

“干妈。”白银河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乖乖叫道。

沈亦整个人僵住,黑着脸瞪了白银河一眼,“叫干爹。”

白银河看向丁云郴,丁云郴刚要开口讲话,沈亦便继续说道:“不叫干爹车棚就不建了。”

一听这话,白银河立马就慌了,“干爹。”

“嗯,”沈亦转头看了丁云郴一眼,眸中带着得意,接着又低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来,取出厚厚一沓钱递到白银河手中,“改口费。”

白银河哪儿敢接啊,连忙摆手拒绝。

“拿着,”沈亦的神色肃了肃。

迫于沈亦的威严,白银河接住了这沓厚厚的钱,有些烫手。

“师父,”白银河将钱递到丁云郴面前,“太多了。”

怎知丁云郴直接就变了脸色,“不乖,怎么还没改口?”

白银河心里一惊,接着迅速反应了过来,脸颊微红着,“干、干爸。”

脆生生的少年音让丁云郴笑得合不拢嘴,怎么看小银河怎么喜欢。

“走,今天下午不学了,干爸带你出去买点东西。”丁云郴拉着白银河要出门。

“啊?”手里还攥着那一沓钱的白银河惊讶,“师、干爸我什么都不缺。”

丁云郴直接带着白银河上了车,“你缺不缺是一回事,干爸给不给你买又是另一回事。”

白银河有些紧张地系上了安全带,“谢谢干爸。”

“嗯,”丁云郴跟沈亦打了声招呼,便发动车子带白银河出去了。

这还是来烟城之后白银河第一次出门呢,看着车窗外边的风景,白银河不免有些小兴奋。

“沈亦给你的钱也都收好,”丁云郴叮嘱道,“回去让孙月荣给你存到卡里,留着以后买衣服什么的。”

白银河红着小脸轻声说道:“谢谢干爸和干爹。”

丁云郴微微勾唇,开车载着白银河来到了市区,不知道要给白银河买什么,于是直接带着人来到了他家的珠宝店,“看中什么随便拿。”

白银河怔住,接着红着小脸摇头,“我、我什么都不要……”

丁云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白银河出去,找到自家仓库进去取了快上好的银料出来,“钱买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他知道白银河不好意思收昂贵的东西,更何况有陆绍哲在,白银河也不会缺贵的。

于是丁云郴就只挑了一块银料。

“嗯,”白银河乖乖点头。

丁云郴带着白银河上车,小银河难得出来一次,丁云郴开着车载着他逛了下烟城。

白银河知道烟城美,但没想到烟城这么美,各种公园、景区目不暇接。

“所以你跟陆绍哲是小时候就有婚约了,”丁云郴端了杯珍珠奶茶坐在大坝上问道。

白银河自觉地没有要奶茶,他的奶茶杯里是滚烫的白开水,就放在身旁凉着呢。

“嗯,”白银河轻轻点头,“但我是长大了以后才知道的。”

“你爷爷的眼光很好,陆绍哲这个人值得托付,”丁云郴笑道。

白银河脸颊红了起来,“嗯。”

丁云郴抬眸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

“干爸和干爹又是怎样认识的啊?”白银河很好奇文质彬彬的丁云郴是怎么跟举止粗鲁的沈亦有交集的。

回忆起往事,丁云郴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我们是本科同学,那时候我学的是建筑,去连城实习我们两个人住一间,就那么好上了,后来他参加工作,我参加设计大赛,又深造了三年,正式创办云翼。”

“嗯,我知道干爸本科是烟大的,”白银河看向丁云郴的视线中带着崇拜,“我看过你的专访。”

丁云郴轻笑两声,“能报导出来的多半是经受过美化了的。”

“嗯?”白银河歪头疑惑。

“我们当年吃了很多苦的,”丁云郴伸手摸了摸白银河的发顶,“当初沈亦接不到活,在工地搬砖养我,特别热别惨。”

白银河光是听着就觉得特别惨,满眼都是心疼,“啊……”

“骗你的啦,还真当真了?”丁云郴突然笑了起来,“我们小银河还真是善良啊。”

白银河被丁云郴讲得一愣一愣的,“假的?”

丁云郴没有回应,只转过头看盯着白银河看,眸子里是白银河这个年纪还读不懂的东西。

“不过……”丁云郴伸出长指摸着自己的下巴坏笑,“你跟陆绍哲之间……”

见干爸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银河紧张了起来,“我跟好人老攻……怎么了?”

“进行到哪一步了?”丁云郴笑问。

白银河瞬间就红了脸颊,支支吾吾道:“一、一定要……讲吗?”

“嗯,”丁云郴微微挑眉,“你要害羞的话可以不说,但是如果有什么问题啊、疑问啊,随时都可以跟干爸请教的。”

白银河的脸更红了。

“在驭夫这一方面,干爸可又经验了,”丁云郴补充道。

白银河紧张地拿起奶茶杯猛得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白水,不敢讲话。

干爸怎么可以聊这么露骨的话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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