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景飞被从这家酒吧扔出去,又换了另一个酒吧喝得烂醉。

翔子,翔子怎么可以那样……汤景飞心里想不明白,想找陆绍哲出来喝酒,可是陆绍哲的电话关机。他知道其他人都是酒肉朋友,舒嘉翔的事还不能随便往外说,不找人吐诉他自己心里又不舒坦。

手里拎着个酒瓶子,醉汉汤景飞在大马路上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汪锐家门口。

他手抬不起来,就用脑袋使劲地撞门。

睡梦中的汪锐是被砸门声吵醒的,坐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砸门。

踩着拖鞋走出卧室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眼,居然是汤景飞?

汪锐心里松了口气,刚刚还以为是坏人差点报警呢。

门一打开,汪锐就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给熏得皱了眉头,抬眼看到汤景飞红通通的额头,“怎么喝这么多酒?”

汤景飞还维持着用头砸门的惯性动作,一头撞进了汪锐的怀里。

汪锐被他撞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半步,抱住汤景飞扶着人进了屋里。

“我心里堵得慌……”汤景飞哀嚎道。

汪锐嫌弃地捂住了汤景飞的嘴,“轻点喊,当心邻居投诉。”

“翔子、翔子太让我失望了……”汤景飞抓着汪锐的胳膊将他的手扯了下来,继续哀嚎道,“他居然去找容华那个狗东西去陪酒卖屁股了……”

“也是我没用……”汤景飞声泪俱下,“但凡我能有点用帮帮他们舒家,翔子也不至于——”

听见汤景飞嘴里三句话有两句都是提到舒嘉翔的,汪锐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直接松了扶汤景飞的手,任由汤景飞摔在地上。

“艹!”汤景飞疼得低骂一声。

汪锐蹲下来俯视地上躺着的汤景飞,“你知道我是谁吗?”

“庸医汪锐啊,”汤景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拽住汪锐的衣领,“你他妈给我找跌打损伤药去!我尾巴骨要折了!”

汪锐嫌弃地将汤景飞拽他衣领的那只手掰开,“忘记我今天是怎么警告你的了?”

“疼!”汤景飞已经疼得在地上打着滚耍酒疯了,“我受伤了不来找你找谁?庸医庸医庸医!!!”

汪锐皱着眉头起身,拎了个医药箱回来,直接撕了两截医用胶带把汤景飞的嘴巴给封上了。

“嗯——嗯!”汤景飞嘴巴被交代打了个大叉,根本就讲不出话来,不断地用拳头捶着地。

“别砸了,一会楼下该找上来了,”汪锐又将汤景飞的双手反剪着绑在了一起。

汤景飞只能无奈地蹬着腿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看来今儿个汤景飞酒不醒他是别想睡了,汪锐拖着汤景飞来到卫生间,接了半盆冷水兜头泼下,“酒醒了吗?”

汪锐将汤景飞嘴上的胶带撕下。

醒了。

汤景飞是真的清醒了。

现在已是秋天,凉水泼到身上,汤景飞打着哆嗦看向汪锐,现在眼中也终于有了清明,“草泥马!汪庸医你干什么呢!”

“你私闯民宅,”汪锐一脸淡定的将盆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接着用毛巾擦擦手,“你可以走了。”

语气平淡到仿佛刚刚泼水的不是他似的。

年纪大了就这点好——能够极佳地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你心真狠,”汤景飞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现在双手被捆住,怎么都挣脱不开,背过身去对着汪锐命令道,“快他妈给小爷解开!”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汪锐冷声,“自己解开。”

“嘿!”汤景飞心中的火气越涨越高,“汪锐你他妈是有病是吧——”视线无意中瞥见镜子里自己红肿的额头,“你他妈是不是趁着我喝酒了打我!你这个老小子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艹——”

“是,”汪锐伸手往门外指了一下,“滚出去。”

“我他妈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你会是个好人,”汤景飞抬脚要往外走,可是肌肉一牵动,尾椎骨那边便针刺似的疼痛,龇牙咧嘴,“妈的汪锐你他妈趁人之危对我做了什么?”

汪锐冷漠地看向汤景飞,“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汤景飞心里莫名的就慌了起来,没有正面回答汪锐的话,咬着牙往外走。

不就是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走了几步路汤景飞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冷汗,混杂在水珠之中分辨不出来。

汤景飞自认为自己是有骨气的,艰难地挪到了房门口,汪锐居然还站在卫生间里一动不动。

“你不给我开门我怎么走?”汤景飞转头过来哀怨问道。

只要汪锐继续站着不动,他就有不走的理由了,实在是屁股太痛了,纵使现在心已经走回家了,可是躯体却疼得步履维艰……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汪锐居然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打开大门。

这……

汤景飞咬着牙,“借我件衣服,明天还你。”

“走不走?”汪锐问。

“走就走!”汤景飞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用胳膊肘撞了电梯的按钮。

他知道汪锐就站在后面看他,所以汤景飞表现得没有太丢人,电梯一上来就踏了上去。

电梯门一合拢,汤景飞就靠着电梯泄了气疼得龇牙咧嘴。

都怪这两条破腿,喝醉了闲着没事往这边走干什么?

出了汪锐的公寓楼大门,冷风吹来汤景飞打了个寒颤,被风一吹,酒气仿佛又上了头,晕晕乎乎的。

实在是走不下去了,汤景飞走进绿化带,靠着一棵大树寻求支撑。

就他现在尾椎骨疼成这个样子,旁边就算有个共用座椅也无福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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