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逆天叹道∶“『龙王香涎』!只有这样好听的名字才配得上这麽完美的茗茶,论茶道之艺,云覆月你可说是天下第一。”

被唤作“云覆月”的俊秀蓝袍男子微笑道∶“天下第一?门主不是一向对这世俗四字嗤之以鼻?怎地今天竟亲口说出如此前後不一的言论,这不像是门主一向的作风啊。”

出言被顶撞,君逆天不但没有半丝不悦,反而摇头失笑道∶“竟然这样也被你抓到语病!果然在『人算胜天』云覆月面前,即使是本座也不能犯上半点错误吗?”

云覆月执起手中茶杯,先是品尝了一口,露出无限满足愉悦的神色,跟著悠闲地轻笑道∶

“门主的『天机道心』修为还在我之上,又岂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显然是故意考验云某来了。”(九月论坛com)地球来客整理

君逆天目中异芒一闪,露出赞许的微笑道∶“云覆月果然不愧是云覆月,如果你有心,即使是当今道魔两派的首席智囊——『智儒』孔悲回、『右相』闻太师,恐怕也得退位让贤。”

云覆月摇头道∶“门主对我的评价太高了,云某只不过是个闲云野鹤、无为修道之人,岂能和这些江湖上的成名智者相提并论?”

君逆天笑道∶“『人算胜天』云覆月会是不学无术之辈?这话只怕我那不肖子、你的好徒儿会是第一个不同意之人。”

云覆月闻言先是沈默下来,脸上笑容像变换场景般消失无踪,过好一会才恢复原来的神态道∶

“原来门主今天是为了令公子的事情来找云某。”

君逆天淡淡道∶“云先生何必用如此生疏的口气称呼吾儿,我那不肖儿的一身武艺,有七成以上是来自云师倾囊相授,就算那不肖儿六亲不认,对云师的启蒙之恩本座相信他始终是心存感激的。何况在本座心里,亦早已把云先生当成小儿的家师。”

云覆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像君逆天所说的一切与他全然无关,沈吟半响,微微点头笑道∶

“果然是什麽秘密都瞒不过门主,不过天邪他天资之高,是我生平仅见,一般的教学方式对他而言无益反害,所以除了传授他祖上相传的保命绝技——『梦幻空花』,和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些心得知识之外,我从未正式传授过他一招武学。”

君逆天摇头笑道∶“云先生是因为不肖儿对本座抱持恨意,又叛门出走,所以才不敢光明正大的教导犬子武学吧!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犬子生性顽劣,先生肯代本座管教,已是感激都来不及,怎可能还有任何责难?”

云覆月苦笑道∶“门主的一身修为放眼天下已是难寻对手,云某的这点浅薄武学,与门主相比就像萤火与皓月,更不说以我这寄人篱下之身,竟然还未经通报擅自越袍代沮,即使门主立刻下令将在下赶出『冥岳门』,云某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长笑一声,君逆天欣然道∶“云先生何罪之有?本座还要多谢云先生将犬子调教得如此出色,日前犬子稍来讯息,谓已在『不入树海』发现武学修为不在本座之下,甚至可能还在本座之上的奇人,哈!无敌的日子实在过得太长太苦闷了,如今可以打破这欲择一真正对手而不可得的枷锁,你叫本座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好好谢谢你跟那不肖子了!”

云覆月动容道∶“门主的修为已达夺天地造化的天人之境,竟然还有人能与门主相提并论!这怎麽可能?”

君逆天嘴角扬起一丝绝傲的微笑道∶“天下之大,卧虎藏龙,能人高手辈出,无敌只是坐井观天的浅薄自夸,本座岂是这般眼光短浅之徒?一直以来,除了『玄宗』笑问天和『天王』帝释天之外,本座一直还隐隐感觉到一股绝强压力的存在,但以本座的『天心搜魂』也不能肯定这道绝强气势的来源,本座就可以肯定这从未谋面的高手,其一身修为绝不在本座之下!如今经由本座那不肖子证实此人确实存在,叫本座怎能不见猎心喜?就算有天大事情,也要先放在一旁,非得先见识了此人的身手再说。”

云覆月沈默良久,俊秀脱俗的脸庞添上一抹忧郁,手指在桌上不住轻敲,显示内心正陷入长考。

“门主既然已经有所决定,今天召云某前来,想必是有事吩咐了?门主不妨直说无恙。”

他终於决定摊牌。

对於君逆天所说的一切,他不曾有过半点怀疑的表现,因为那是污辱了君逆天、也污辱了他自己的智慧。

“吩咐不敢。”君逆天哈哈一笑道∶“正如本座之前所说,本座的不肖子对自己的父亲心怀恨意,他替本座找对手的用意昭然若揭。虽然本座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所向无惧,但身为一门之主,不得不提防有人乘机玩花样扯後腿,天下第三功力虽然不差,但智谋应变却非其长,所以本座希望在我赶赴树海的这段时期,云先生能代本座负起护卫门内的重任,一切调度安排,由云先生自行考量方便行事即可,不服者杀无赦!不知云先生可愿接受本座的这项请托?”

云覆月暗呼厉害,君逆天这麽说,那是恩威并济,不容他有拒绝的馀地。虽然名义上是找他来“商量”,但云覆月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他拒绝了这项请托,或是在君逆天不在“冥岳门”的这段代理日子中出了什麽差错,他“人算胜天”云覆月休想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但换个角度想,这不正也是他由“潜龙勿用”一转成为“飞龙在天”的大好机会吗?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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