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泛满血丝的眼神透露又惊又怒的情绪,更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解读出对方未能出口的问话,君天邪带著轻松的笑容,手底下却没有半点放松,悠悠道∶“大师莫要怨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你要怪就去怪那个在我体内埋下『剑魂』的丁尘逸吧!”
龟大师似是明白了一切,嘶声道∶“你┅┅你利用老夫┅┅为你解开丁尘逸下在体内的禁制┅┅?!”
“聪明。”君天邪耸肩洒然一笑,坦言道∶“本来我也不想如此作,但为了不让大师日後可能的报复让我夜夜难以安枕,就算乘人之危也得说次对不起了,不过大师最後的遗愿——救出我的兄弟丁神照,我是一定会为大师完成的,大师放心去吧!”
到最後都刻意曲解对方的意愿,证明君天邪实在是个没血没泪的无情怪物,而为了确保敌人毫无翻身的馀地,这个“怪物”更逼出十成功力,“涅盘寂灭爪”抓上了龟大师头颅。
“後会无期了,大师。”
一声冷笑过後,随即是“啪啦!”的破瓜闷响,龟大师的头颅竟被君天邪捏成粉碎!无首的尸身带著亡者的怨念,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一代铸剑名宿,功力足以与魔门三大巨头分庭抗礼、深藏不露的孤僻老者,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君天邪手下,享年七十一岁。
凭著计算和幸运逃过一劫的君天邪,挥手抹去额上的冷汗,望著地上龟大师的尸首,眼神中没有一丝愧疚。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然是你死好过我亡啦!”目光投向远方,嘴角逸出一丝浅浅微笑∶“这边的最强之战既然已经开打了,那另一边的攻防战,应该也正在热闹演出中吧┅┅大师兄啊!一个人同时面对魔门的两大宗师,你是否还能保住性命来追求天娇姐呢┅┅?”
“剑魂”与丁尘逸出於一体同心,“误中副车”当事者绝对感觉得到,只见丁尘逸面容一沈,而君逆天则是带著预知一切的笑容,好整以暇的斜睨前者,道∶
“如何?小儿的性命似乎没有想像中易取吧!”
丁尘逸毕竟是一代宗师,更兼精修百年枯禅,情绪上的波动只是刹那,更明白今次面对敌人的难缠,稍有疏忽便是百年苦功毁於一旦,心神沈淀,晋入“得剑忘剑,得刀忘刀”的至境。
君逆天双目忽然精光爆闪,脸容冷酷像不剩下一丝感情,同时场内杀气弥漫,气温更骤郊u`人无法生存的境界。
丁尘逸知对方出手在即,摇头遗憾的道∶“这是何苦来由?”
君逆天狂笑道∶“因为本座需要把你轰下,来证明本座的强!因为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对手!更因为┅┅嘿!哪有那麽多因为呢?你需要知道的只是不全力作战,今天就会死在本座手上的这个事实便够!打醒精神准备接招吧!『天剑绝刀』丁尘逸!”
丁尘逸枯索的双目终於露出一点怒意。
“是你父子俩逼人太甚,说不得我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天剑之道——万物为剑!”
丁尘逸一声沈喝如天雷打响,却出奇地没有接上任何动作,君逆天本已功聚全身,准备应付从任何一方面可能发动雷霆万钧的一击,这下不由一顿愕然,但同时心生警兆。
地上忽然冒出数十根枯藤般的长条物体,竟一瞬间便把他两脚缚个正著。
同一时间,丁尘逸右手五指并拢为剑,依循一道有若天成的美丽弧形,其有意无意间散出的出世剑意,却尽化四周有形无形为剑气,如群星拱月般布下重重封锁的结界,那傲视天下的一道剑意却破空直取君逆天面门!只此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剑,天下能避过者便不出五人。
君逆天面容不惊反喜,如此对手正是自己一生所求,今趟果然没有白来!
他亦是与丁尘逸同等级的当世有数高手,赞了一声“好!”後,两眼像两颗寒夜里的明星绽放出冷冽的神光,“地狱行”死气送至两腿,缚著他的藤索立时枯萎断裂,再不能造成半点威胁。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看看本座的『绝世魔刀』吧!”
一声沈喝,左手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划而出,去势竟是慢到极点,但又浑然天成,丝毫找不到一丝雕琢过的痕迹,更让人有如置身恶梦中,明明眼睁睁瞧著这一刀劈来,却像死亡阴影般挥之不去。最诡异的是他这一刀的“慢”却和丁尘逸天剑的“快”半分不差的交会在一起,只是想想这其中的差异,已可叫人难受吐血。
“蓬!”
“天剑”和“魔刀”结结实实的硬拼一记,累计将近三百年的功力,像山洪一般的往四面扩散爆开,沛莫能御的残劲摧枯拉朽的吞噬一切,让靠得两人较近的一些千年巨树伤痕累累,地面更像是被铁牛耕犁狠狠翻过一遍般残破不堪。
只是交手第一招已有如此破坏力,君逆天和丁尘逸果然不愧是各领风骚的当代最强者代表。
硬拼一招後,君逆天後退半步,两手垂下,俊伟无匹的脸上青气一闪即逝,双目严竣深邃,冷冷道∶“果然好武功!”
丁尘逸如一片枯叶般往後飘飞又缓缓落回地面,脸色半点也没有变化,只是声音变得更加沙哑道∶“你也不差。”
君逆天仰天一阵长笑道∶“好!本座毕生所遇对手中,只有丁兄你堪称本座的真正宿敌,你的强就连本座也没有信心取胜,可惜丁兄却心有他物,不能全力应战,让这最强一战如要继续,势必会蒙上不名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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