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尘逸淡淡道∶“你亦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哪一刀何尝不是有所保留?顾忌两败俱亡的後果,不敢出尽全力的不是只有我啊。”
君逆天笑得更欢愉道∶“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丁兄!既然我们都同意这一场仗是打不下去了,那何不另约时间地点,让我们可以尽兴的完成这宿命一役!”
丁尘逸目光精芒暴起,随即又黯淡下去道∶“我要先等到你的儿子,找回来我的子孙,然後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君逆天微笑道∶“劣子从小疏於管教,很多时候就连本座这个作爹的也无法约束住他。”
丁尘逸目中闪过一丝杀气道∶“我如果再遇上你的儿子,一定会杀了他!”
君逆天像是听著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心平气和的笑道∶“太好了!那逆子一天到晚只想著弑父夺母,本座早想杀了乾净,如果丁兄肯替本座动手,那才真是求之不得。”
即使以丁尘逸的深沈老练,闻言也不由一阵愕然,搞不懂这一对父子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君逆天容颜转冷,仰天淡淡道∶“不瞒丁兄,适才与丁兄刀剑交拼,电光火石的刹那,心头上竟涌起一阵不祥之兆,很多之前困扰不解的事都豁然开朗,猛然想起犬子是以调虎离山之计,让本座与丁兄在此互拼,自己却引外敌来犯。本座太过纵容那个逆子,如今反让他在老虎头上拍苍蝇,也该说是咎由自取吧。哈!”
最後一声乾笑,竟然洋溢著无限杀意。
丁尘逸冷冷道∶“你们父子间的家务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现在我那子孙的性命却关系在他身上,不等他把人带来给我,便是天皇老子也不能杀他!”
君逆天哈哈大笑道∶“这下可绝了!老子要杀儿子,不相干的外人却要保住儿子,为的又是自己的孙子,这笔糊涂债该怎麽算好?”
丁尘逸冷沈著脸一言不发,显然并不欣赏君逆天的幽默。
君逆天停止大笑後柔声道∶“丁兄可以放心,本座现在仍未打算处置那逆子,至少在他变到够强前没有,他可是本座所培养未来最强的好对手,没有必要在果实未熟前将其摘下。”
丁尘逸望著他好一会儿不发一言,良久才说了一句道∶“你们父子都疯了。”
君逆天微笑道∶“我们难免都有一些疯狂,废话不多说咧!本座同意等丁兄找回子孙再战,但丁兄也需答应本座在我俩一战未分出胜负前,不对逆子下最後的杀手!要打断他两条腿倒是无妨。”
丁尘逸沈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君逆天目光移向丁尘逸,一字一字缓缓道∶“那本座将不惜拼著内伤加剧,势必要在今天和丁兄分出胜负,而你一定清楚无论谁能胜出,最後势必将折损八成以上功力,更得经十年潜修才有望恢复,在未安排好身後一切前,相信你同我也不愿走到那最後一步。”
丁尘逸苦笑道∶“若论谈判功夫,你父子俩列二三,该没有人敢自认第一。”
君逆天从容道∶“这麽说你是答应了。”
丁尘逸凝视他片刻後淡淡道∶“如果你在一年前来找我决战,那我定会不顾一切和你一战,不知你信是不信,我虽然修练道家的白日飞升大法出了岔子,无法晋升真正的天仙,但至少仍是半个地仙,拥有超凡入圣的不死之身,比起你更有资格打这场『消耗战』!但仍答应你延後此战的原因,便是因为我需要留下时间和功力,去调教出另外一个『天剑绝刀』!”
君逆天点头道∶“想必便是你那丁氏一族仅存的香火了。”
丁尘逸道∶“正是!我相信未来的江湖,定是你的儿子和我丁氏子孙独领风骚的局面。”
君逆天道∶“那麽,我那逆子定会想办法成为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丁尘逸静如止水的面容,忽然闪过一丝黯淡,低声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
君逆天哈哈一笑道∶“後生小子的事情,便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能作的毕竟只是有限啊!你说是吗?朋友。”
朋友?君逆天竟然称呼丁尘逸为朋友?或许在他心目中,只有像丁尘逸这样等级的强者,才有和他论交的资格吧。
丁尘逸没有回话,却有微一颔首算是回答,也不知道是同意君逆天的说话,还是同意对方的称呼。
“朋友”的称呼!
君逆天转身离开,才走出数步,又停下来,沈吟片刻道∶“你那丁家唯一剩下的血脉,叫什麽名字?”
丁尘逸道∶“丁神照。”
“丁神照!本座可以预见,这三个字在不久的将来,必将名动天下。”君逆天仰天喟叹,头也不回,飘然远去。
第四章成住坏空
“这样便想杀我!还早得很啊!”
天下第三怒叱一声,不退反进,左手一挥,半月形的黑芒猛然炸出,黑与白的光芒在虚空之中互相拉扯、撕裂,到最後却还是重伤乏力的天下第三无以为继,被光明神力击退,身上再也找不到一处完整无伤的地方。
“第三世侄,瞧你战得多麽辛苦,胜败明明已经很明显,何必还要作困兽之斗呢?还是放下手中的武器,好好休息一下吧!”
柔和好听的声音像能抚慰心灵的创伤般传入耳中,但天下第三却清楚这是魔陀佛正卑鄙的以“蚀魂魔音”欲削减自己的战斗意志,若在平时,自己当然无惧於这般手段,但此刻元气耗损下功力大幅消退,对这魔音便没可能等闲视之,不由暗恨对方手段之毒辣,无所不用其极的欲置自己於死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