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禅念现身后不超过十个呼吸的时间,君天邪已想好脱身之计,但此时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微翘不带敌意的淡笑道:
“看来我是无法改变大师的心意了,不过大师毕竟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高手,对上我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说也该给点交手的优惠吧!否则晚辈纵使到了阎罗王那边,也会死不瞑目的。”
禅念垂目观心道:“本该如此,那就以十招为限,如果君施主能在十招后仍然安好无恙,贫僧从此便不管施主之事。”
君天邪心中暗笑,忖道除非你的修为到了君逆天、丁尘逸那样的级数,否则休想在十招之内杀掉有“邪道涅槃”与“梦幻空花”两大护身法宝的他,“破狱”派这么一个目空一切的楞和尚来杀他,绝对是一大错误!如果是萧遥在此,便绝不会答应这样不利的条件。
从谈判中佔到绝对上风,君天邪转头望向丁神照,淡然自若的道:
“我和这位神僧切磋一下,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神照你也不可出手帮我。”
故作大方本来不是他的习性,但这样“光明磊落”的举动,如果能让禅念在待会的交战中手下留情,那他也乐得摆摆姿态。
因为完全无法感应到两人之间的杀气,加上对君天邪自保功夫的信心,丁神照只微一点头便退到一旁,准备欣赏他兄弟难得一展身手的机会。
君天邪转向禅念道:“请大师手下留情。”
禅念双手合什,淡淡道:“君施主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听那口气,彷彿待会动手后,君天邪一定会死在他手下一样。
君天邪仰天一阵长笑后道:“生生死死,人生浮沈,恰似朝雾,不过梦幻空花而已!还有何事可以交代?可不交代?大师来吧!”
禅念眼中首次露出讶意道:“没想到君施主对生死之道有这么精闢的看法,贫僧受教了,唉!若换个立场时间,贫僧或能与施主围席谈心,无奈天意弄人,请君施主小心,贫僧要出手了。”
君天邪表面从容,暗中却是大起忌惮之心,他花了这么多功夫佈置,目的就是要从各方面去打击削减禅念的战意杀心,使他无法在十招之内对自己造成致命性的打击,顺便看看能从后者闻名天下的“法灭尽经”上偷学到多少功夫?佛门心法讲求无为而作,一切因缘际会不得人力勉强,如果禅念觉得自己是属於“不该死”的那一种人,那十成功夫在交手时最多也只得发挥六七成,威力有限,他要挨过对手十招可谓轻而易举。
没想到在动手前一刻,君天邪以邪心感应到禅念的状态仍是处於精气神十足饱满的境界,换句话说他一点都不受自己的言语攻势所打动,光是这样的定力,就足够让君天邪知道接下来必定是一场苦战。
不由为刚才的打肿脸充胖子后悔得要命。
第三章法灭綶?/b
尽管事先已有准备,但到禅念真正出手时,君天邪才知道这被誉为“武功院”四大高手之一的“武僧”,其造诣到底有多高。
禅念佛指轻轻点出的刹那,君天邪四周空气像被抽乾般点滴无存,偏生在相灭处又处处可见生机,让後者既不见“攻”、又不见“守”,不由泛起玄之又玄的感觉。
时空彷佛随著禅念的出手而被凝结停滞,似乎这一指之上加持的不是武力,而是禅道,只有在明悟之中才看得到,只有立地成佛才能过此一劫。
君天邪深吸一口气,他的“邪道涅盘”至少有一半是佛门的武学,要比禅道他也有得出卖,柔韧真气驱动血脉,被“灭相之网”封锁住的躯体,逐渐恢复行动能力。
禅念眼中讶异一闪而逝,自古即有“邪不胜正”之说,虽说世事无绝对,但他的法灭圣气确实是克制魔门功法的先天利器,在他手下饮恨的魔门高手不知凡几,但是君天邪却能一点不受影响,除非他拥有三大巨头那类级数的修为,要不然他就根本不是魔门中人,难道“破狱”之主冤枉了他?
心理上虽有此疑问,但手底下却一点也不留情,这就是禅念的作风,出了手的棋子,绝不收回。
即使君天邪真是被冤枉的也一样。
君天邪尽管在心底大骂禅念佛口蛇心,但兵临城下,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接招,“涅盘剑指”点出,剑气有如千朵莲花般重重绽开,既神圣而又庄重,他还费尽心机从眼睛逼出佛圣之气,虽然只是以“无上六识”模拟起来的感觉,但连君天邪自己都差点以为他变成了“好人”。
禅念功力已达收发由心、传劲锁魂的宗师境界,君天邪气质上的“转变”自是瞒不过他,但他却彷佛视若无睹般,“法灭尽经”的“无相妙指”原式不改,攻势毫不停滞,往君天邪胸前点去。
君天邪冷哼一声,奇怪的是他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禅念却升起对方在刹那间以极快速度左右各晃了一下,同时藉著这种奇异身法破去了自己的圣气封锁,他虽然不知道君天邪是如何做到这一点,但却清楚感觉到这自己一招未发、已变得徒劳无功。
幸而他天性坚毅无比,否则也无法练成“武功院”七十二绝技中号称最易走火入魔的“法灭尽经”,像他决定受“破狱”之主委托来杀君天邪,那即使对方突然变成了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转身变招,“意如止掌”掌势涛翻浪卷、铺天盖地,让人生起眼花撩乱之感,真正的杀招却是隐藏在其後,一般高手变招之间难免产生的间隙,对禅念来说好像根本不会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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